嬌月兒_第5章 除了每年生辰會派人給我送來禮物
除了每年生辰會派人給我送來禮物。
我卻從未收到過他的書信,就連隻言片語的問候都沒有帶給我。
我連他過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有些心情低落。
悶悶地來了句:「魏臨越,以後不許不理我。」
他勒住韁繩,烈馬慢了下來。
微微弓腰問我:「我何時不理過你?」
我鼻子酸酸的,側頭看著他的方向。
「反正就是不許。」
他悶悶地笑了起來,震動的??腔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我的脊背。
「嘖,真霸道。」
8
回京時,已是初冬。
父親見著我下馬車,木著一張臉。
我慫慫地拉了拉魏臨越的衣襬。
「我不慫,你也別慫,說了娶我的,不許反悔。」
「嗯,不會反悔,待會兒別和伯父頂嘴,小心挨家法,等我述職回來,一切有我。」
我悶悶地答道:「我爹捨不得打我的。」
魏臨越聞言,無奈地笑了,抬手揉了一把我的發頂。
「好,等我回來。」
把我送回家後,魏臨越就被陛下詔去了宮裡。
我一進家門,看著我爹發黑的臉,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老老實實地伸出掌心。
「爹~要打要罵沒怨言,你別兇魏臨越就好。」
我爹看了我一眼,哼了聲:「關人家臨越什麼事兒。」
我心虛得緊,待會兒你就知道關不關他的事兒了。
我爹罵了我小半個時辰,戒尺在空中揮了好幾下,都沒落在我手上。
最後罵夠了,便將我罰去了祠堂。
看著滿屋的牌位,我不由嘀咕了起來。
「祖父,你看你乾的好事,我都沒同意訂婚,你就給我定了,害我過得不好就算了,那負心漢家的火,把我燒成了渣渣。」
「壽衣怕是都穿不了。
」
「現在活是活過來了,又被你兒子罰跪。」
「哎……。」
話音剛落,祠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謝斂舟一身官服都沒來得及換,聽聞我回來了,就連忙從衙署跑了回來。
我看著來人,又看著牌位不由嘀咕著:「看吧,你給你孫女找的劫又來了。」
謝斂舟抿了抿唇,緩緩跪在了我旁邊,規規矩矩地上了一炷香。
我並未言語,只見香上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包奶棗,解開包裹的軟紙遞到我面前。
「路上特意給你帶的。」
我看著那包奶棗,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你也……」
「嗯。」
他應那聲嗯後,抬手就將他手上的奶棗揚了。
謝斂舟看著一顆顆棗子落地,心上不知為何,像是刀絞一般。
強壓著心底的難過,抿了抿唇。
「不愛吃了?」
我「哼」了聲:「謝斂舟,你怎麼還有臉來見我呢?」
他一時語噎:「我知道你怨我,我想彌補的。」
我嗤笑出聲:「彌補?你的彌補就是還想毀了我的一生嗎?」
說完我氣得連忙起身要走。
卻被他死死地拽住了手腕,我下意識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呵:「鬆開。」
他落寞地收回手,幾抹紅痕驟然出現在了白淨的臉頰上。
我走了兩步,氣不過,又回過身子,重重地踩了兩腳地上的棗子。
「拿上你的棗子,滾遠點,別髒了我家的祠堂。」
9
在謝斂舟的記憶裡,崔淨慈有些嬌氣愛哭,最愛得便是撒嬌。
見誰都是笑眯眯的。
錦繡堆里長大的姑娘,是美好的,幸福的。
可他折身回去時,崔淨慈奄奄一息地趴在梁下。
大火燒傷了她最寶貴的臉頰,也燒燬了她最珍愛的秀髮。
他抱著她喊了許久,她卻始終沒有睜眼。
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這樣一個美好的姑娘毀在了他手裡。
崔家要回了她的屍??,他還沒來得及給她送葬,就被魏臨越趕了出去。
那個人人忌憚的玉面煞神紅著眼眶砸了他好幾拳。
謝斂舟也心甘情願地受著,沒有還手。
如果可以,他寧願魏臨越將他打死。
這樣或許還能見到崔淨慈。
但魏臨越沒給他這個機會,幾拳過後,踉蹌著步伐回去了。
「謝斂舟,別讓我再看見你。」
「也別再來打擾她。」
回去後的謝斂舟孤零零地坐在院中。
耳邊恍惚聽見崔淨慈歡喜地喚他:「夫君,今日有給我帶奶棗回來嗎?」
他回過頭,淚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連忙起身道:「我這就去給你買。」
可去時,奶棗店早就關了,回來時,屋中一片漆黑。
謝斂舟早已習慣了下衙歸家有人為他留下燭火,也習慣了榻間那甜膩膩的香氣。
他渾渾噩噩地睡去,總能聽見崔淨慈在哭。
「夫君,怎麼辦呀,我變醜了。」
「夫君,大火燒得我好疼呀。」
「夫君,你為什麼丟下我呢?」
他視若珍寶地將崔淨慈抱在懷裡,小心地捧著她的臉親了親。
「你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可……再睜眼,他懷裡沒有崔淨慈,屋裡仍然一片寂靜。
他悔了,他真的悔了。
他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可是當他再一次睜眼時。
看著滿屋的紅綢,他恍惚他欣喜,他知道上天重給了他一次機會好好去愛崔淨慈。
他欣喜若狂地衝出屋舍,在庭院中穿梭。
發了狂似地想要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他卻沒找到,書童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後。
滿臉焦急:「崔小姐她……她逃婚了。」
他蹙眉過後,又釋懷地笑了:「真好,她還在,她還在。」
書童懷疑他魔怔了,卻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