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月兒_第3章 他的白色中衣被我哭濕了一大片
他的白色中衣被我哭溼了一大片。
見我醒了,大手摸了摸我的臉,眉頭又蹙了起來。
「怎麼還是這麼熱,簡直就是庸醫。」
我拽了拽他的衣襬:「魏臨越,我生病了嗎?」
他悶悶地「嗯」了聲:「對,快死了。」
我撇撇嘴:「嗷,那我死了你能給我做個金棺材嗎?」
他沒好氣地捏了捏我的臉:「皇帝都捨不得用金棺材。」
我悶悶地「嗷」了聲:「那銀的呢?」
「銀的也沒有。」
我哼了哼,真小氣。
他拿起帕子給我擦了擦脖頸處的汗。
拿起酒壺澆溼了帕子,自顧自給我擦起了手心。
酒能驅高熱,小時候身子不好,總是起熱,若退不下去,母親便會拿酒給我擦手心腳心背心。
「轉過去,我給你擦擦背。」
我捏著衣服,猶豫不決。
他看了我一眼:「蔻蔻發了高熱,起不來,軍營裡沒女子,後背你擦不著。」
我抿了抿唇,還是識趣地翻了個身。
「嚴重嗎?你叫大夫給她看沒有?」
「不嚴重,用了藥,燒退了,只是人還睡著。」
聽了這話我才放下心來。
「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被你看光了,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嫁不出去,我娶你,便宜你了。」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不由彎了彎唇:「那你娶我的時候記得給我打個很重的金冠子。」
「行,給你打個十斤的。」
冰涼的帕子探入背心,冷得我一激靈。
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劃過我的脊背,引得我一陣陣顫慄。
不受控制地動了動。
身後的人卻扣著我腰窩,呵斥:「別動。」
我又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
不知為何,我卻覺得越來越熱了。
擦完後背,魏臨越又從被窩中撈出了我的腳踝。
小心翼翼地給我擦著腳心。
大手握著我的腳那一刻,嘴裡嘀咕了幾句:「怎麼這麼小。」
聽見這話,我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耳朵脖子紅成一片。
「好……好了,不擦了。」
他頭也沒抬,又抓起我的另一隻腳。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卻不小心踹到了他。
他疼得悶哼了一聲。
見他鐵青的面色,我連忙湊了過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踹疼了嗎?要不然我給你揉揉?」
手剛伸出來,就被魏臨越攔住了。
他咬了咬牙:「男人是能亂揉的嗎?」
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下意識看向剛剛踹的那處撐起的弧度。
唰地一下,整個人像熱得要冒氣兒了一般。
「你登徒子!」
說完就將自己埋進了被窩,死活也不出來。
魏臨越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將我刨了出來。
「行了,別悶著了,躺好。」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唇角還勾著玩味的笑。
我哼了哼,轉過身子氣呼呼地閉上了眼睛。
5
迷迷糊糊醒來時,屏風外計程車兵正在稟報。
「侯爺,營外來了一批人,自稱是榮昌侯世子謝斂舟。」
我猛地清醒了,謝斂舟竟然這麼快就追到北地來了。
營帳外。
謝斂舟一身黑色大氅立於瀟瀟黃塵中。
眉眼雖盡顯疲憊,卻也遮不住他那清冷絕塵的氣質。
見著魏臨越出來。
他眼眸輕抬:「阿慈來尋你了,對嗎?」
魏臨越抱著臂,蹙了蹙眉:「與你何干?」
他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來接我的妻回家。」
魏臨越低頭冷笑了聲:「你的妻?阿慈何時是你的妻了?」
我披著外袍出去時,正看見兩個男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抿了抿唇,拉過魏臨越看向謝斂舟。
謝斂舟見我無事,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目光向下又見著我摟著魏臨越的手,眸中又湧上了些冷厲:「阿慈,過來,我們該回家了。」
我下意識地躲到魏臨越的身後,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襟。
悄悄地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道:「你把他兇走好不好,我不想看見他。」
魏臨越聞言,將手繞到我身後,握住了我的手腕。
大手緩緩劃入我的手心,同我十指相扣。
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謝斂舟,這兒不歡迎你,快滾。」
謝斂舟立於原處,眉頭緊蹙,繃著一張臉看向我。
「阿慈,當真不歸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格外肯定:「不回去,我要和魏臨越在一起。」
謝斂舟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好半晌沒說話。
最後只道:「魏臨越,你讓阿慈如此,只會辱了她的名聲。」
我握緊魏臨越的手,抬頭望向他:「我不在意的。」
他看了我一眼,對謝斂舟道。
「我自會將阿慈安全送回京城,你不用在這兒自作多情。」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不由一緊。
魏臨越給我攏攏披風,雲淡風輕道:「謝斂舟,京官無詔離京,就不怕別人參你?」
這句話是威脅也是警告。
謝斂舟沒搭理魏臨越,對著我說了一句:「阿慈,莫鬧脾氣。」
「我留了人在營外,若想歸了,他們自會送你回去,不必麻煩一個外人。」
這話一齣,魏臨越不樂意了。
牽起我的手,似有若無地捏了捏。
「阿慈,他說我是外人。」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會意一把摟住了魏臨越的腰。
瞪了謝斂舟一眼:「你才是外人!」
「聽見沒,你才是外人。」
謝斂舟不禁握拳,走的時候面色鐵青。
6
見著他走後,我一把甩開了魏臨越的手。
氣鼓鼓地衝進了營帳。
拿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魏臨越無奈地搖搖頭,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