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老撾食人鼠魔:湄公河驚魂_第三章 老鼠們開始撞擊船體

老鼠們開始撞擊船體,這次的聲音比我剛才聽見的還大,我還聽見了讓人骨酸牙軟的磨牙聲。

偏偏碗仔怎麼都扯不開竹籠,剛才還一聲不發的雞大約也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一隻只在籠裡拼命撲騰,雞毛和雞屎齊飛,碗仔狼狽不堪,身邊人也跟著受累。

老賀嘴裡罵聲不斷,他搶過竹籠整個向遠處丟去。碩大的竹籠並沒飛出多遠,但已經足夠吸引老鼠離開船。

「再丟!」老賀用力踹著木板箱。

有船員扯開竹籠一隻只往遠處扔鴨子,鴨子進水四處逃竄,引水下無數黑影攢動追逐而去,我眼睜睜看著那些鴨子被扯的四分五裂,陣陣腥臭味兒湧進我鼻腔,河面上滿是雞鴨的殘屍,就連那結實的竹籠也被老鼠用牙齒咬碎吞了進去。

我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震驚到了,這哪兒是老鼠,分明是怪獸!

河面上的屠戮還在繼續,老賀他們不停地往遠處水面投擲食物,想引開老鼠讓船衝出去,但老鼠吞噬的太快,那些雞鴨生肉豬血甚至幾百個糯米飯都進了老鼠的肚子,船底依舊不停的傳來撞擊聲。

「怎麼回事?」老賀鼻尖冒汗,「平時這些早就打發利索了。」

急紅了眼的碗仔要去開啟木板箱,老賀一腳踹過去,碗仔險些摔出船舷。

「才走了不到一半!」老賀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抓緊魚叉。

我嚥著口水後退,不是我慫,實在是,這些老鼠,不是我那幾發子彈能搞定的。

「上來了!」就在我退到船艙入口的時候,左舷有人驚呼。我轉身過去,只看見幾個船員拿著魚叉往甲板上戳。順著魚叉戳的方向看過去,一隻巨鼠正在甲板上左突右奔。別看這老鼠大,它身姿極其靈活,三五根魚叉戳了半天都沒戳住它一根毛。我見事不好正想進艙關門,巨鼠已經竄到我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或許因為我手裡沒魚叉,巨鼠呲著牙衝我過來,我本能的拔出手槍,抬手一槍打爆了它的腦袋。

就我的槍法而言,這純屬僥倖。

一股子奇異的氣味兒伴隨著老鼠腦漿散到空氣中,腥中帶香,我抽抽鼻子,覺得有些熟悉。

我沒來得及細細分辨,因為又有幾隻老鼠上了船,鬼知道它們是怎麼上來的。這次我及時退進船艙並關閉了艙門。透過艙門上的玻璃窗,我看見那些老鼠死在了魚叉下。船員們身手很好,看起來也經常和這些老鼠打交道,下手又快又猛。只是,我發現上船的老鼠並非漫無目的的亂串,他們也沒有攻擊人,而是目標明確的奔著船艙來,可是船艙裡除了我,就沒別的東西了。

死老鼠被船員用魚叉挑走丟進水裡,很快也成了它同伴的口中餐。船繼續向前,撞擊聲由多轉少,等聲音徹底消失,我才從船艙裡出來,反手鎖了門。說實在的,在我心裡,我自己的命遠比老賀他們金貴,而冰箱裡的「血清」更是不能有半點閃失。

「朔日果然邪門,這種日子就不該走船。」碗仔站在船頭罵街,他罵的時候眼睛瞥向我,我只當沒看見。

老賀一言不發,也沒有阻止碗仔。我猜想,老賀心裡也是不高興的。但我給了錢,他們愛財心切,此時也不好明著說我什麼。

船又向前行駛了一段,風平浪靜,水中、島上,什麼都沒有。老賀他們慢慢放鬆下來,我聽見幾個船員用土語說著什麼。碗仔更是比比劃劃的,看起來神色輕鬆。

老賀讓船降了速,他說枯水期,沒兇險了還是慢些安全。我心裡急,因為越往深處走,就離中國越遠,但後面的路,還要靠老賀。我遞給老賀一支香菸,又雙手攏在打火機上,姿態謙恭。

「這條水路前些年還好,進來越發不太平。」老賀吐出個眼圈,搖了搖腦袋。我問他這地方的老鼠怎麼這麼大這麼兇?老賀張張嘴,欲言又止。

我這人,好奇心重,得不到答案就自己瞎猜。從水汙染到核輻射,靠譜不靠譜的都猜了個遍,老賀實在聽不下去了,硬撅撅的扔下兩個字。

「人禍。」

在我看來,老賀說的是屁話。水汙染核輻射哪個不是人禍?

我又問老賀前面的航線還有沒有老鼠?老賀猶豫了一下,他告訴我,往日船行到這裡沒碰上這麼多老鼠,今天有些邪門兒,不過也有可能因為前面沙洲小島上沒什麼食物了,老鼠們才會集中在這裡。

我看了看錶,居然才過了半個多小時,敢情我們也沒走出來多遠,於是心裡稍稍安定,我去船頭放水。那兩隻木板箱還在,我想,這是老賀留的後手。

碗仔看我方便,在旁邊陰險的說著讓我小心,別被老鼠咬了鳥去。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轉回身呲這小子褲腿上,前方水面一道細線快速衝著船頭而來。

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筆直的游過來,我怕真被咬走了鳥,慌忙收好傢伙,還沒拉上褲鏈,那道水線戛然而止。我後退半步,碗仔緊緊抓住魚叉,我倆活像探頭的王八,伸著脖子瞪著眼,死死盯著水線消失的地方。

船員們也都圍了上來,老賀手持魚叉,左手按住船舷,探身往前看。

「又是老鼠?」我膽戰心驚的問。

老賀輕輕搖頭,碗仔嘴裡嘟囔著,說老鼠每次出現都是直奔船來撞船底,這次不像。

「是魚吧?」我想著那道水線的樣子,很像是魚在淺水處遊動帶起的水波。

沒有人回答我,因為水線消失的地方浮出一個慘白色物體,圓咕隆咚,光滑細膩。我眯著眼睛,想借著船上的燈光看清那是什麼玩意兒。

那東西定定的漂浮在水上,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我的目光,竟然緩慢的轉動起來,知道正面衝向我。

慘白色,近圓形,三分之一處有兩個並排的黑色圓洞。圓洞下是三角形的黑洞,再往下,是整齊的牙齒!

「骷髏!」

我的嗓子發出驚叫,但聽在自己耳朵裡,完全不是自己的聲音。

我被嚇的變了聲,船上也沒人說話,大家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這骷髏頭,難不成是自己游過來的?

骷髏頭隨波逐流,就在船頭附近飄蕩。老賀像是終於緩過來神志,我聽見他用力啐了一口,而後伸出魚叉,用魚叉的尖去挑骷髏頭。

就在魚叉接近骷髏頭的時候,骷髏頭雙眼突然發出亮光。老賀嚇的手一抖,魚叉落入水中,砸起一片水花。

見鬼了!

我上下牙齒相碰,伴隨著牙齒敲擊聲,剛才沒放完的水這會兒順著褲腿流了下去。

那骷髏頭似乎很得意,老賀的魚叉落水後,我眼見著骷髏頭低頭瞄了瞄,接著又仰起頭,緊盯著我們。

湄公河底多冤魂水鬼,我以前聽人說起過,沒想到這麼兇!

碗仔已經在我身邊跪下來,他「咚咚咚」的磕著頭,許願說只要水鬼今日放過我們,他就回去殺豬殺羊祭奠。

骷髏頭不吃這套,它繼續跟隨著船,還越來越高,起初只是牙齒在水面上,現在整個下頜骨都露了出來,而且還在向上升。

老賀雙手都撐在船舷上,我嚇的腿軟,偏頭去看他,他眯著眼睛,微微擺頭,像是在仔細觀察。

骷髏頭已經距離水面一拳高了,下頜骨與睡眠中間黑漆漆的……

「操。」老賀突然厲聲爆呵。

我以為他是要罵街嚇退水鬼,沒想到老賀拎起碗仔的領子,讓他仔細看清楚水裡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