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死人旅館:你住過走廊盡頭那間房嗎?_第四章 沈司強不了解之前的情況
沈司強不瞭解之前的情況,此刻滿臉疑惑,我卻反應了過來:「白衣人!那個送骨灰盒的白衣人!」
對於我們的疑問,李來緣解釋說,白衣人是他的合作方派來的,專門負責運送骨灰盒,而他只負責提供場地,以及每隔一段時間將骨灰被運走的房間解鎖,或者將空著的房間鎖住留給即將到來的骨灰盒。他的確留了一張通用門卡給白衣人,理論上那張卡能刷開所有門禁。
這時,一位年輕警察走過來報告:「強隊,技術科根據這些攝像頭的訊號,逆向定位出了監控裝置的源頭,您看一下。」
沈司強接過報告檢視,我在一邊則大為驚異:「現在的技術都這麼強了?那犯罪分子還往哪裡逃?」
「行了,這項技術涉密,你再怎麼吹捧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沈司強剛說完,臉色突然凝重了,「這位置……214 隔壁?那裡不是儲物間嗎?」
他立刻和我一起反應了過來:「有密室!」
技術科的幹警用無人機進行了一次空間勘查測繪,很快就確定了密室的位置及入口——密室就在儲物間後,與 214 相鄰,但入口卻在一樓的消防通道里,怪不得從樓上看去毫無端倪。
密室空間不大,也就二十平米不到,但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螢幕,上面同時播放著酒店內所有安置有骨灰盒的房間的監控畫面。
地上滿是菸頭和酒瓶,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待過。根據痕跡檢測,大概是十幾個小時前,正是我們看到白衣人出現在 214 的時候。
怪不得白衣人每隔一段時間就在酒店內運送骨灰,卻從來沒有被方經理他們發現過。固然是有李來緣的幫忙掩蓋,但這間直接與酒店後門、消防通道相連的密室,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可一堆骨灰盒,有什麼好監控的呢?
八
李來緣得知自己的酒店裡有密室存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怎麼可能?他們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我知道了!」他突然一拍大腿,「幾年前大師幫我改造酒店的風水,我嫌麻煩就放手讓他去搞了……原來他們是一夥兒的!」
邏輯理順了,但動機還是有問題。這一番操作下來開銷可不小,白衣人團伙為什麼要這麼幹?為了骨灰盒?雖然收了錢,但這畢竟不是他們的親人,哪有這麼上心?何況……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吧?
除非……這不是單純的骨灰!
沈司強臉色凝重,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以一個老警察的敏銳和魄力做出了決定:「把骨灰盒撬開,一個個驗下去,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要知道,以國人的樸素價值觀,死者為大,骨灰是不能隨便動的。一旦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巨大的輿論壓力將會導致可怕的後果!
一個、兩個、三個……一連查了十幾個骨灰盒,都沒有什麼問題。負責開盒的年輕警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已經有些扛不住了:「強隊,還開嗎?」
沈司強咬著牙,狠狠地說:「繼續開!」
劉熙然緊張地攥得小手發白,低聲問我:「如果查不出什麼來,強總會怎麼樣?」
我盯著被開啟的一個個骨灰盒,嘆了口氣:「可能……再也當不了警察吧。」
第二十一個骨灰盒剛剛開啟,沈司強突然一下子繃緊了身子,他一個健步躥到骨灰盒前,聞了聞那股略顯刺鼻的酸味,伸手捻了捻純白色的粉末,吐出了一口長氣:「是海洛因。」
五十六個骨灰盒,一共查出了四罐海洛因,總重超過十公斤。
真相終於大白。所謂的骨灰安葬產業鏈或許存在,但也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以多層遮掩的手段,暗中將毒品藏在其中運送。沈司強立刻下令進入抓捕程式,所有警力在豐樂鎮搜捕白衣人。
而此刻,李來緣的臉已經白得不成樣子,滿頭冷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沒關係,你並不知情,應該不會有大事。」
李來緣艱難地點點頭,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好幾次才顫抖著點著,一口氣吸掉了半根。
我卻楞在了那裡,一把奪過李來緣的金屬打火機,摩挲著上面刻著的一個「L」符號,壓著嗓子問:「這打火機……你是從哪裡來的?」
李來緣一愣,回答說:「是我合作方……呸,是那幫挨千刀的毒販子送我的。」
我死死捏住打火機,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骨節發白,壓抑不住的情感從心裡噴湧而出,一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再次出現——這個打火機是我當年實習結束時,送給老師的臨別禮物,上面的「L」是我親手刻下的。而他在三年前神秘失蹤,至今生死未卜,警察也沒有任何線索。
想不到我居然在這種看似毫不相干的場合,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這樣東西。老師的失蹤,是否和這幫毒販有關呢?
我決定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