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地下空間_第八章 就在我準備大口朵頤的時候
就在我準備大口朵頤的時候,鴿子扇動著不太靈活的翅膀,飛到桌子上。「咕咕咕—咕咕—」
「怎麼了?哦!你也餓了是嘛?喏,這個給你。」我用勺子挖了點米飯倒在桌子上。
「咕咕—咕咕咕—」鴿子啄食桌上的大米,就這樣一人一鴿很快就把這份自熱米飯吃完,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吃飽的鴿子在桌子上閒庭信步,絲毫不緊張。此時我確認,我應該是讓一隻鴿子碰瓷了,既然這樣不如就叫它小瓷吧。
小瓷通體雪白,右翅膀沒有出血,但羽毛凌亂,可以看出是受了傷。
我不是獸醫,我不會治病,只能靠它自己慢慢恢復:「沒關係小瓷,你要是以後不能飛了,我養你哦。」我摸了摸它的頭,小瓷不僅沒有躲閃,還蹭了蹭我的手。
我給小瓷用紙殼做了個窩,旁邊放上食盤和水盤。「小瓷,你要快點恢復哦。」你要是病死了,我就有鴿子肉吃了。我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夜晚躺在床上,抑制不住心中興奮:終於能吹吹風,曬曬太陽了。還有一些豆子,如果春天能種出來就可以吃新鮮的小豆芽,如果種不出來就刨出來給小瓷吃,怎麼也不浪費。
好想把被子拿出去曬一曬,雖然有烘乾機,但我更喜歡太陽曬過後的被子。然而出口太小了,估計運不過去,還會弄髒。
第十一章:冬
X 鎮的初雪比往年都要晚一些,雪花稀稀落落地從天空飄落,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吃完飯後,我才發現稀稀落落的雪花已漸漸變大,變成了鵝毛大雪。地上也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照這個速度,很快世界就會被白色覆蓋。
現在我每天最高興的事情就是在正午太陽最溫暖的時候到窗邊曬太陽。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這種溫暖和加熱裝置帶來的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全身的,從內自外的溫暖。
身上溫暖起來,肚子很快就餓了。我帶了一盒自熱米飯,兩罐水果罐頭。倒了一些米給小瓷,把水果罐頭放在陽光下,靜靜地等待米飯煮熟。很快,一縷縷熱氣從蓋子上的孔隙裡冒出,沒多久香味兒就溢位來。
嗯!紅燒牛肉的,牛肉雖然有些柴,但並不影響它的味道,裡面還有一些黃豆。一口米飯一口菜,感覺太棒了!
將飯盒裡最後一粒米吃下,滿足感油然而生。將飯盒收拾好後,放到一旁,我想起了地下空間的那些垃圾。
每頓飯我都儘量掌控好量,僅剩的一些食物殘渣也都透過下水道沖走,所以餐餘垃圾不多。
為了避免有異味,每次吃完不論是不是一次性餐盒,我都將它清洗,扔到大紙盒裡。這樣一來,不僅乾淨整潔而且節約了很多地方。雖然我也不知道空出來的地方要做些……
太陽快要落山時,我就會收拾好東西回到地下空間。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喪屍靠什麼獲取能量?就算它是機器人也得充電吧。軍隊來之前我還可以理解為不斷有人類出現作為食物,但現在呢?
結合街上喪屍越來越少的現象,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喪屍不會餓死了吧?
人一旦有了猜想,就會拼命地想去證實它,而我就是這樣。
我選取了三隻喪屍作為觀察物件,他們都有這明顯的特點:一號觀察物件是穿著紅色衣服的喪屍。他大機率是救援前幾天才被感染的倒黴蛋,低溫減緩了進化的速度,所以現在它依然沒有褪去人類的血肉。
二號觀察物件是一個缺了左胳膊的貳號喪屍,喪屍癒合能力很強,這隻胳膊應該是變成喪屍之前就沒了。
三號觀察物件是一隻個頭格外巨大的喪屍。我猜它作為人類的時候身高一定超過了兩米。
喪屍們看似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但我發現他們的行動範圍是有邊界線的。就像是動物一樣,他們有自己的領悟劃分,具體是怎麼劃分的暫時還不清楚。
撕開一袋牛肉乾,我嘎吱嘎吱地嚼了起來。這牛肉乾味道不錯,就是有點硬,嚼得我腮幫子疼。
我一邊吃一遍四處觀察。雖然僅憑我一人無法做到二十四小時即時觀測,但時間長了一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天,我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這十幾天裡,二號曾捕捉了一隻野貓,瘋狂的啃食之後便找了個角落蹲下,一連幾天都一動不動。雪落在他的身上,掩蓋了他原來的顏色,逐漸和世界融為一體。喪屍也要冬眠?怪不得感覺街上的喪屍越來越少。
被啃食的野貓沒過多久竟然也晃晃悠悠地起身,眼睛泛了白。它這是變異了?但是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死了。血腥味吸引周圍的喪屍圍過來,將貓咪屍體分食。隨後散去,各自尋找地方冬眠。
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吃動物了啊。
三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估計已經冬眠去了。至於一號就慘很多。因為一號還沒有進化,行動緩慢抓不到食物。而其他喪屍抓到食物後,他動作又不夠快,根本搶不到。
又過了幾天,街上的喪屍越來越少,一號也不見了蹤跡,不知道是不是餓死了。
我不知道喪屍會不會餓死,但我覺得我快要凍死了。雪下了一場又一場,X 鎮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間,我也沒心思再去觀察喪屍了。我把所有的被子毯子都蓋到身上,加熱器和加熱毯一直開著。能不下床,絕對不下床。
每天不是抱著筆記本看電視劇,就是看書。今天小瓷已經啄我第三次了。
「小瓷,我知道你很餓。但我也沒有吃飯啊,你可不可以多忍耐忍耐,被子外面真的很冷!」
「咕咕,咕咕咕,咕。」小瓷發出抗議的聲音。
「行行行,我去給你倒米,行了吧。」我真是一個善良的主人,嗯,我才不會承認是因為我也餓了。
在我快要無聊到想要拔小瓷羽毛的時候,天氣終於轉暖。地下空間不再像冰窖一樣,我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決定去頂樓曬曬太陽,順便看看外面的情況。
厚厚的雪層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露出純白以外的色彩。
入春後我就可以種豆子了,媽媽在世時候就喜歡種豆子,用不了多久豆子就會發芽,可好吃了;要在天台上做個小床,天氣暖和的時候就可以在上面睡覺;還要做幾個蓄水池,不知道哪裡的水管出現問題,水龍頭已經不出水了,馬桶裡的水總覺得有些彆扭。
一連二十多天,我都過著寧靜的日子。早上起來煮點泡麵吃,紅燒牛肉,鮮蝦魚板,老壇酸菜,香辣牛肉幾個味道輪著吃,吃到最後我看著都想吐,今天早上說什麼我也不要吃泡麵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瓷竟然下了兩個蛋。
不爭氣的眼淚再次從嘴角流出:「小瓷你都多久沒見過男朋友了,這蛋肯定孵不出寶寶對不對?」
小瓷瞪著大眼睛,嘴裡「咕嚕咕嚕」的。
「那我可就當你同意了哦。」
我用這兩顆蛋做了一碗紫菜蛋花湯,熱氣騰騰的湯從口腔穿過喉嚨到達胃裡,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雪化了大半,房簷上的積雪匯成小水流慢慢流下,傾瀉在冬眠喪屍的身上。喪屍甦醒,扭動著僵硬的身體,緩緩地站起身。越來越多的喪屍甦醒,除了一號。
雪融化後我終於再次找到一號,主要他紅色的衣服實在太顯眼。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哪怕有喪屍圍過來啃食他,他也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基本可以斷定,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