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地下空間_第三章 說起來有些許搞笑
說起來有些許搞笑,我竟然發現了兩盒 z 國月餅,聽說這東西十八年後還能吃,神奇得很。
長時間不運動,清點這些食物就花費了我一整天的時間,其他日用品緩兩天再說吧。現在的我只想上床睡覺。
外面還下著毛毛細雨,空氣裡滿是水汽,讓人感覺黏糊糊的。一隻喪屍撕咬著行人,忽然它看到我,面目猙獰地跑來。
「啊——」我從床上坐起,原來是夢啊。擦了擦頭上的虛汗,四肢痠痛,好似被拽掉後重新按上的。
這才兩個月,我就感覺力不從心。如果再這麼下去,兩年之後我四肢還不得退化了?想法這裡,我決定每天抽出時間鍛鍊。
我開啟燈,發現今天的燈泡比前幾天都要明亮,這說明電量充足,天晴了!想到這裡我興奮的開啟監控。
果然烏雲已經消散,陽光再次灑滿人間。喪屍又躲回陰影中,人們再次走出家門,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超市。
我們家的超市也是目標之一。居民破門而入,對這裡進行了清洗。混亂的人群互相推搡,進行「零元購」,瘋狂的搶奪物資甚至不惜大打出手。有的貨架移位,有的貨架被撞翻。這令我十分擔心,我害怕他們發現地下空間入口。
還好,入口上的貨架擺放的是各種電器。電器不僅不是大家的搶奪目標,還因為重量保證貨架不會被撞翻。
菲亞嬸嬸盡力地維持秩序,但是沒有人搭理,她被推過來推過去,最後摔倒在地。人們滿載而歸,留下一片狼藉。
相比於超市的利益,我更希望菲亞嬸嬸也能儘可能地囤積一些物資。
蓋爾伯伯從家裡趕來,扶起地上的菲亞嬸嬸,摸了摸她的頭。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這是蓋爾的習慣,他總是這樣安慰他的小女孩。
蓋爾扶著一瘸一拐地菲亞準備回家,忽地菲亞嬸嬸像是想起什麼走到超市最裡面,開啟倉庫的大門。每個超市都有倉庫,用以補給,我們家我不例外。
兩個人推著推車,帶著物資離開。離開前菲亞嬸嬸還機智地鎖好倉庫大門,在門前放了一些雜物作為遮掩。
看著菲亞嬸嬸和蓋爾伯伯離開的身影和滿地的狼藉,我才真正感知到事情的嚴峻。不能再看監控了,多日的陰雨讓我的被子也變得潮溼,睡覺非常不舒服。我必須儲蓄些電力,給被子烘一烘。
實在無趣,我找了本書《三句話讓女人給我花了二十萬》津津有味地看起來,原來人只要無聊就可以變成無聊的人。
等我看完整本書,時間也差不多了。把被子塞進烘乾機裡,又開了個麻辣小火鍋。嘶,吃了一盒小火鍋,喝了整整一瓶水,也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喝飽。另一邊的被子也烘好了,乾乾爽爽,希望今晚的夢是在太陽下被喪屍追。
一夜無夢,睜眼已經七點了。地下空間沒有光亮,手電就在我枕頭旁。我可不想摸黑找燈,摔個狗啃泥。
吃過早飯後我坐到電腦前。咦?樓頂上的一個監控角度變了,大概是鳥撞的吧。下雨前我就發現好幾只鴿子在附近徘徊。由於鏡頭角度的變化,我再也看不到阿萊得家。希望這個可憐的孩子和他的祖父母一切安好。
街上零星幾隻喪屍被周圍各式的響動吸引。這喪屍怎麼變醜了?我擴大了畫面,監控裡喪屍臉上的肉好像被水泡浮囊了,臉上原本的血管被遮蓋。衣服裡面的肉大概和臉上一樣,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不遠處有一個女喪屍,沒變異之前大概是個靚妹,穿著時髦的緊身衣,肉從破洞的牛仔褲裡擠出,看起來詭異極了……
第五章:蛻
之前收不到訊號的收音機又能聽見廣播,l 國政府發出通告,告知公民減少出門,尤其在夜間非必要不出門。政府正在整合軍隊,望公民不造謠、不傳謠、不信謠,對政府要抱以信心。他們將派出軍隊對城市進行清掃喪屍。
幾天後,街上的喪屍水腫得更加厲害,甚至影響了行動,就像一個個三四百斤的大胖子,笨拙地移動著。
附近的居民也發現了這點,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構成一幅詭異卻和諧的畫面。由於喪屍行動過於緩慢,有的居民甚至卸下了身上的防具。
幾個調皮的孩子拿著長杆戳喪屍,其中一個孩子手勁太大,「撲哧——」一下戳進喪屍的肉裡,黏糊糊的白色液體從傷口處流出,腐爛的氣味彌散,路過的行人忍受不住紛紛乾嘔起來。孩子媽媽趕來,打掉了他手中的長杆,拉著他的手離開。剩下的孩子見狀也一擁而散。
白色的濃稠物不斷從傷口處冒出,被戳喪屍走一路流一路。水腫也肉眼可見地消退,最後他就像一個骨頭架子外面披著寬大的皮。
被戳喪屍全身的力氣就像隨著膿液的流淌而消失一般,最後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是死了?然而他撲倒的地方是一個角落,行人匆匆,除了我沒人發現。
接下來的幾天,不斷有喪屍因為各種原因爆汁,一時間到處都是腥臭的白色膿液。濃汁流盡的喪屍都和被戳喪屍一樣倒地不起。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少,但是街上的行人也沒有增多的跡象,過路人都戴著口罩。
五年前暴發新冠,疫情在全球傳播。雖然最後研究出疫苗,實現全球清零。但是每家每戶都囤積一些口罩,原本都壓箱底,沒想到又有了用武之地。
躺在床上,我心裡總覺得惴惴不安,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腦海裡都是喪屍。我沒有談過戀愛,沒想到第一個讓我夜不能眠的竟然是他們。
實在睡不著,我從床上爬起來。本想熱一杯牛奶,看著白色的汁液,反射性地想吐。算了,倒杯熱水就好。
開啟監控,漆黑的夜晚在月光和路燈的雙重照射下,也可以看清大概。說起來晚上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居民不敢出門,喪屍也在地上,生死未卜。
變成喪屍的人還是人麼?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那它們成喪屍是不是就不算人。它們現在算活著還是算死了?應該不算是活著吧,感覺更像沒有思維的行屍走肉。那要是算死了,現在這情形算死上加死麼?
就在我思考哲學的時候,我發現最開始的那個被戳喪屍竟然開始活動。雖然他倒在角落,但是旁邊就是路燈,白天不起眼的地方夜晚卻異常引人注目。
被戳喪屍先是四肢抽搐,緊接著頭向後昂起。不一會,喪屍扭動著身體從地上爬起,用手撕扯著身上的皮。一塊塊腐爛的皮脫落,皮囊下的怪物逐漸浮現:肉中沒有水分像是被醃製了很久的臘肉,遠遠看來就像塑膠人體模型。血管盤踞在身上清晰可見,且富有彈性。隨著喪屍的一舉一動,血管被拉伸又復原。眼睛已不見眼仁,只剩眼白。鼻樑隨著皮一起掉落,只剩下兩個孔。嘴唇也不見了,牙齒就這麼露在外面。牙齒和指甲都變得十分尖銳,輕易就能穿透皮膚。
喪屍,進化了!一夜未眠,我一直盯著監控,喪屍接二連三地進化。進化後的喪屍行動比最初還要敏捷,甚至還掌握了爬牆爬樹的本領。那它們,還懼怕陽光麼……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太陽從東邊逐漸升起,晨曦落滿大地,喪屍沒有躲進陰影裡!
居民們在酣睡一夜後醒來,陸續有人走出家門在庭院裡做伸展運動,他們和家人有說有笑迎接新一天。街上的喪屍聞聲趕來,爬過院牆撲向人們,哀嚎聲、呼救聲再次響徹雲霄。
鮮血染紅了街道,不斷有人被咬被感染,變異加入喪屍大軍。
還好菲亞嬸嬸上次在超市扭傷了腳,蓋爾喜歡睡懶覺,他們一家安然無恙。並且我發現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喪屍雖然會爬牆,但超過五米的地方他們就不會去攀爬。不會是恐高吧?
實在不忍心看這人間煉獄,我關上監控,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床。本以為見過這麼恐怖的景象我會很難入睡,但沒想到剛剛躺好就失去了意識,昏睡過去。
在家休養的菲亞嬸嬸發現外面的異常,因為行動不便只能從窗戶看外面。她不知道,這一舉動救了她。透過四樓的窗戶,她發現街上飛速跑過一個個紅色的身影,他們行動敏捷爬進居民家中,沒多久就響起哀嚎聲。菲亞趕緊將蓋爾叫醒:「親愛的,外面情況好像不對。」
蓋爾揉了揉眼睛,看著一臉擔憂的妻子,壓下了起床氣。他走到窗邊觀察了一會,原本的睡意迅速消散,他立刻下樓將窗戶關閉,拉上窗簾。回到臥室同樣拉上窗簾,小心翼翼地透過縫隙觀察外面。
「老公,外面怎麼了?」菲亞問道。
蓋爾皺緊眉頭:「喪屍好像進化了。」
「不會真的是世界末日吧?」
「怕麼?」
「不怕,沒有你的日子才是末日。」
蓋爾緊緊地抱住妻子,兩人無聲地表達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