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辣手姐弟花_第五章 不是的
「不是的,是……」父親原就被一句話攪得心煩,如今火氣更盛:「都會撒謊了!」
江初被罵得一愣,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倒是會惹人憐愛,彎下腰,徒手去撿那碎瓷片。
「算了算了,讓他們處理一下。」果不其然,父親看到那張委屈的小臉,一下就心軟了,好手段!
我站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輕輕碰了碰江子衿,小聲詢問:「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
「馬場的事,我聽說了,是我姐姐。」江子衿冷著臉,話也是硬邦邦的不帶感情,不知怎的,我卻聽出來兩分委屈。
幼稚鬼,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輕輕拍了他兩下。
轉過頭時,我清楚地看到,樓梯拐角處,原本放著母親照片的相框裡換成了張風景照。
「誰換的?」我指著相框,聲音裡是止不住的怒氣。
江初小跑著過來,誇張地捂住嘴巴:「姐姐,我想著,畢竟是去世的人,放在那兒也不太好,就……」
我抬手,直接打上她的臉,她臉一偏,就著我的手勁兒倒在地上。
「江婉兒!」父親從沙發上站起來,哦,懂了,這是有人默許。
我拉著江子衿直接往外走:「不等了,但這遊戲,我要換個玩法。」
(九)出了大門,我直接給舅舅打去電話:「舅舅,借我幾個人,馬上就請你看一場好戲。」
對面的人很痛快,不出五分鐘就有個男人人給我打來電話,示意四五人可以隨時聽我調配。
舅舅不是我的親舅舅,和母親結為姐弟也純屬投緣,身份嘛,算是個老兵痞子,天不怕地不怕,在知道父親出軌過第一個打上門來,將那男人揍了個半死。
兩天後,我算準時機,直接給那男人打去電話,讓他把外出的江初綁過來。
不得不說,手段確實利索,不過一個小時,綁得結結實實的江初就被送到了我面前。
另一邊的江子衿則將那老東西守在書房,只等著我撥通電話。
「你要什麼?錢嗎?我是江家的小姐,多少錢都能給你。」出乎意料地,江初並不掙扎,反而是冷靜地同我談條件。
只可惜,我也是江家的小姐,只不過是正牌的。
我示意兩人把她綁在凳子上:「別動我,我父親是江氏董事長,他不會放過你們的!」江初終於掙扎起來。
我將江初頭上的頭套摘下來,她被耀眼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好半天才聚焦,盯上我的臉。
「江婉兒!你要做什麼!」江初猛地一驚,直直迎上我的目光。
「都怪你不聽話,現在遊戲結束了。」我冷冷盯著面露懼意的江初,一巴掌重重甩上她的臉,「你千不該萬不該,可你動了我母親的東西。」
我將一份嶄新的,還冒著油墨香氣的親子鑑定書放在她面前。
「江初,你又有新的父親啦,只不過,這次是真的親生父親,你應該早就猜到了。」我體貼地將她臉邊的髮絲拂下去,笑得溫暖。
江初拼命掙扎著,因為震驚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瞪著我,拼命搖頭:「不可能!江婉兒,你敢陷害我!」
我戴著手套,點了點父女關係欄:「真的。」
我又掏出另一張她同江董事長的,非親屬關係:「假的。」
「別騙我了!你把我綁到這兒來,父親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江初拼命掙扎,披頭散髮得格外滑稽。
我低頭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沒想到吧,在你背後為你鋪路的,才是你的父親啊。」
「你那麼聰明,上次應該偷偷查過了吧,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呢,肯為你默默付出的,肯定是你的親人啊!」
江初喘著粗氣,扯起嘴角,「不可能!我媽媽一直都只有父親一個男人!」
我動作一頓,緩緩站直身子,嘴角的笑意隱去,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帶有玩味。「江初,你真的很勇敢,這個時候,還願意同我提這些。」
「自己的母親拴不住男人,反而去怪別人!要怪只能怪你母……」我狠狠抽過去,將她的後半句話堵在嘴裡。
「你真是不怕死啊。」我上下打量她,「洛柔,一個腳踩兩隻船,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你怎麼好意思提她?」
「你敢說,張天成從來沒有找過洛柔?從來沒有做什麼苟且的事?」我嬌笑著,將一沓子洛柔同張天成夫妻一般恩恩愛愛摟在一起的照片甩過去。
江初拼命挪動椅子,想要避開那些照片,就好像會被燙到一樣:「還有孟成!對!他也會來救我的!」
我笑得直不起身,將她同孟成一起的「動作大片」放上正前方的投影屏:「他可能來不了,正忙著給自己擦屁股,那這些,你也看看吧。」
江初失魂落魄地盯著大螢幕上自己大汗淋漓的臉,緊咬著牙:「你要什麼?」
看向我的眼神帶上毫不偽裝的狠厲,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想要我死。
「我要的,應該和你的一樣。」我將那盤帶子砸上江初的頭,力度不算大,卻足以讓她冷靜下來。
我從一邊的袋子裡撿起一盤新的,在手上輕輕拍了兩下:「這帶子,可不止錄了一盤,雖然除了我,現在就孟老先生手裡有一份,可以後誰也說不準。」
江初低下頭:「求求你。」
我微微一笑:「對了,這才是求人的樣子。」
「想銷燬啊?要不,咱們就從頭一點一點慢慢來?」我揮揮手,尋找著合適的力度和角度。
江初拼命往後退去,眼神里重新染上恐懼。
我眨眨眼,將檔案袋裡幾十張親子鑑定書揚出去,紙頁紛紛揚揚地飄下來,鋒利的邊角貼著她的臉頰滑下來,留下長長的紅痕。
「那你要告訴我,張天成都告訴你什麼啦?」我隔著手套捏上她的下巴,唔,在發抖。
江初小心翼翼地搖搖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又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我會走,離你們,離江家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