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辣手姐弟花_第六章 晚啦

「晚啦,太晚啦!」我低著頭看她,碰碰口袋,順勢給江子衿撥去電話。

芝麻窸窸窣窣地從口袋裡鑽出來,知趣地衝面前的女人吐了吐舌頭,換來了一頓嘶啞的尖叫。

「張天成說,他說要幫我,幫我拿到江家的財產,讓我進入上層社會,孟成也是他介紹我們認識的……」江初低著頭,拼命蜷縮著身子,想離我更遠一點。

我拍拍手,面露真摯:「多麼偉大的愛啊,為了你,也為了你,的媽媽。」

「這洛姨,也真是厲害,父親在的時候就陪父親,父親不在的時候,就陪張天成,你說,她愛的是誰啊?」說到這兒,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又恍然:「肯定是張天成,她都肯生下張天成的孩子,毋庸置疑。」

芝麻慢慢爬上凳子,嫌棄地用尾巴拍了拍女人的小腿。

江初拼命搖頭:「不會的!不是張天成!」

「那肯定也不是父親,不然你應該是父親的孩子才對啊。」我認真看著手裡的親子鑑定書。

冷血動物冰涼的觸感隔著褲子也能感受到,江初終於歇斯底里地喊起來:「那又怎樣!真父親假父親他們愛我!那你們呢!你們的父親,壓根就不愛你們,他愛的,只有我母親,是那個愛著別人的女人!

「你們的母親,和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過了一輩子。我母親就不一樣了,有男人給她錢,也有男人給他愛,她把所有人都哄得團團轉!」

「哈哈哈哈」我捂著嘴,笑起來,「江子衿,換成影片吧,這次記得把聲音開啟哦。」

(九)大螢幕上很快換了主角,父親坐在書法的紅木椅子上,江子衿則現在他左手邊,桌子上是散落的親子鑑定書和香豔的照片。

「父親,你剛才可聽清楚了,讓你拋妻棄子,心心念唸的洛姨,不僅心有所屬,甚至還為他生下個女兒。」我抬手將江初的下巴揚起來,讓她直視螢幕上的男人。

江初咬著嘴唇,哆嗦著流下眼淚:「父親,您相信我,這都是假的,母親只愛您一個人,您……」

「夠了!」江初話還沒說完,就被無情地打斷,父親緊緊攥著那張親子鑑定書:「洛柔個賤人!」

「不是的!都是江婉兒他們搞的鬼!不可能,父親!」江初拼命地往前夠去,想要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住嘴!你當我是傻子嗎!好啊,好啊,你和你那個好母親,將我哄得團團轉……」

江初被罵得一愣,也不再偽裝:「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對自己的親生兒女不聞不問,自私自利至極,要不是為了江氏集團你以為我願意回來?」

父親被氣得狠了,一個勁地大喘氣,一旁的江子衿卻絲毫沒有想為他倒杯水的意思,只做個無情的影片通訊器。

我看著互相謾罵的兩人,微微皺眉:「我累了,給她送回去吧,務必送到我父親的書房內。」

江初剛一進去,書房的門就被江子衿死死鎖住。

等我到時,江子衿正搬著板凳,坐在門口抽菸。

見我回來,江子衿手腕一抖,將煙掐掉:「就快結束了。」

裡面的爭吵明顯已經到了尾聲,兩人的聲音都有些中氣不足。

「咕咚」一聲,伴隨著女聲的尖叫,我知道,這場遊戲終於沿著我們的軌道畫上了句號,如此順利,如此迅速。

我們將暈死過去的江董事長送到醫院,許久,醫生嘆息一聲,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無奈地衝我們搖搖頭:「我們盡力了,進去看江董事長最後一眼吧。」

我同江子衿對視一眼,他的眼裡是淡漠,我的眼裡是無所謂,同時抬腳,走進搶救室,原本風光無限的男人正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靠著一根氧氣管苟延殘喘。

「父親,你要記住,你死了之後,不是解脫,而是去贖罪的。」我貼近他的耳朵輕聲說。

他因為脫力,連眼睛也睜不開,可劇烈顫抖著的眼皮,足以證明有多憤怒。

江子衿嫌惡地瞪他一眼:「怎麼還喘氣呢。這句話是你當時對母親說的,我現在還給你。」

江子衿話音剛落,他的心電圖一抖,逐漸平緩下來。

我面無表情,想要去拿一旁準備的白布將她蓋上,江子衿先我一步,搶過白布,胡亂覆在他身上,堪堪擋住他的臉。

這也算是他死的最體面、最合適的方法了。

我扭頭出去,連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年輕時名噪一時的江董事長,被宣佈搶救無效,腦溢血死亡。

前前後後來拜訪的人一批又一批,我們守到半夜,才勉強歇上一會,才想起被關在書房生死不明的江初,或者說是,張初。

等我們後半夜到家時,書房內已經沒了動靜,她蜷縮在桌子底下,一個勁地喃喃自語:「不是我,我沒殺人。」

江子衿將她拽出來:「你走吧。」

「你是誰?我不走!我要在黑的地方,我要去箱子裡,我要找媽媽……」她低著頭,咬著手指。

江子衿略帶詫異地看我一眼:「應該是瘋了。」我瞥她一眼,她感受到我的視線,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後退,「就是不知道裝瘋還是真瘋。」

我再度撥通了那個男人的電話:「麻煩送這個女人去邊城精神病院吧。」

又轉過頭看看江子衿:「去把手續辦好,咱們養一個閒人總還是養得起。」

我蹲下身子,同她對視著:「那是個好地方,管吃管住,你要不要去啊?」

她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發抖。

無所謂了,現在不走,等進了那裡,想出來,才是真的白日做夢。

(十)江董事長死後,我們還是做足了面子,給他辦了場風風光光的葬禮,無論是從前的合作伙伴,還是各類大小媒體,都被請了過來。

在這場半葬禮半釋出會上,江子衿將江董事長拋妻棄子、江初和江氏高層張天成的真實關係講述得繪聲繪色,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來。

當天,江家的豪門狗血故事被傳得火熱,不僅上了經濟類報紙,甚至還登上了娛樂版頭條。

可這些事和我楚婉兒以及我弟弟楚子衿又有什麼關係呢,在葬禮當天我們就去改了姓,改隨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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