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棋子_第三章 我也學着她的樣子跪在地上虔誠地祈禱着
我也學著她的樣子跪在地上虔誠地祈禱著,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才從手術室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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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是百草枯啊,就是普通農藥,患者已經脫離危險了。」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我們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落地了。
病床上,爸爸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只雙目無神地呆望著天花板。
林採荃坐在病床邊緊握著爸爸的手:「延川,你終於醒了,你知道剛剛我有多擔心你嗎?」
爸爸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從床上坐起來,眸子裡的憐惜之意好似要溢位來,抬起微顫的右手輕柔地扶著林採荃的臉。
「額頭還疼嗎?」
後媽拭去眼淚,笑著搖搖頭。
爸爸苦笑著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過臉頰:「我們離婚吧,我不想過問下毒的緣由了,你走吧。」
醫生這時正巧來查房,後媽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撲通」一聲跪在病床前:「那毒不是我下的!別這樣對我好嗎延川。」
爸爸將頭埋在被子裡故作堅強,可濃重的鼻音還是出賣了他,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還真是半路夫妻百事哀,你的狡辯就像刀子在剜我的心,我不想聽,你走吧!」
那時我不瞭解成年人的世界,只覺得爸爸既然話已至此,定是真的厭煩了後媽。
我站起身把後媽趕出了病房,她真的走了,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我和爸爸說著林採荃往可樂里加農藥的事,爸爸苦笑著打斷我,而後打了個呵欠說想休息會兒。
黎明破曉之時,後媽又來了。
她煲了滋補湯給我爸,一口一口地喂著他,那個大男人又哭了,眼淚滴在林採荃的手上。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小聲抽泣,我看不下去,跑到病房外低聲怒吼,小小拳頭重重地落到牆上。
分明差點把命搭進去,分明已經知道她下毒的惡行,居然還能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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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出院後,後媽越發賢惠溫柔。
爸爸也沒再提過離婚的事,他已全然被林採荃虛偽的柔情矇蔽了雙眼。
我看不下去,當天和我爸說了住校的事,他同意了,但要等到他痊癒後再去學校給我辦理。
那天放學後,我迎著夕陽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街上,那好像不是我的家了,想到這我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小禾,你今天也被罰打掃教室啦?」
王樂檸從背後輕拍我的肩,眼底流露出玩味之色。
「沒有啊。」
她疑惑地瞧著我:「那你怎麼也回家那麼晚呀,我以為和我一樣被罰了呢。」
我沒說話,任憑她挽著我輕哼著歡快的歌曲。
她看出我的不悅,甜笑著牽著我去了一家奶茶店。
我從書包裡掏出早上爸爸給的零花錢:「今兒我請客,想喝幾杯喝幾杯!」
她笑呵呵地伸出兩根手指,露出兩顆好看的虎牙:「那我喝兩杯嘿嘿!」
我們拿著奶茶在玻璃窗前落座,談論著在學校裡的趣事,她的笑聲極具感染力,好似陰霾灰暗中的一束光亮。
歡聲笑語中,我瞧見馬路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那條精緻考究的墨綠色長裙我再熟悉不過了,只是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我緊盯著她和那個男人,生怕眨眼的工夫就看丟了。
一輛疾馳而過的卡車擋住了視線,再看到時,林採荃已環住那男人的脖頸,小鳥依人地趴在他肩頭。
我目不轉睛地拿起書包跟了出去,樂檸不明所以地抱著奶茶跑了過來:「慢點啊我奶茶要灑了小禾,你幹嘛去啊?」
「你看那女的像不像我後媽?」
樂檸看著不遠處的林採荃,嘴巴好久沒有合上,奶茶都險些掉在地上。
為了不被發現,我和樂檸繞了一圈才跟上去,巷子口和他們相擁的地方離得不遠,雖聽不真切但也能聽個大概。
男的好像在埋怨林採荃太笨,罵罵咧咧地走了,林採荃卑微地跟在身後拉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沒有再看林採荃一眼,我也沒能看到他的模樣,但他瘦削高挑的身影莫名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看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得怒火中燒:「這一幕就該讓我爸看見!你都不知道他對我後媽多著迷,哎,如果今天帶手機了該多好。」
樂檸沒作聲,烏溜溜的眼珠左右轉動著,倏然她衝我挑了挑眉:「我有辦法能讓你爸看清這個壞女人的嘴臉,要不要聽!」
她給我推薦了一款監聽軟體:「這是我媽之前找私人偵探查我爸時用過的,明天你把你後媽的手機拿來,我去找那個叔叔讓他給我們安裝。」
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想拿到林採荃的手機的確有些難。
但不冒險肯定不行,與樂檸告別後,我默默盤算著計策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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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爸爸吃過藥回了臥室,後媽在浴室裡敷著泥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