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棋子_第五章 那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不能平復。

那地板的溫度冰得徹骨,宛如躺在停屍間。

良久後我哭著擦乾身子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只見爸爸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我鑽到他懷裡開始低聲抽泣,林採荃見狀慌忙開了口:

「怎麼了延川,不舒服嗎?」

林採荃說著,一路小碎步跑到我爸跟前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爸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有驗孕棒,你去試試。」

後媽尷尬地笑了笑:「這都快孕中期了還試什麼呀?你到底怎麼了啊延川,你這樣我害怕。」

爸爸一隻手抓著後媽的手腕,另一隻手端了一杯水:「快喝吧採荃,有尿意了告訴我,我看著你測。」

曾經溫馨的避風港如今儼然成了修羅場。

後媽拗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任憑我爸帶她去了衛生間。

結果可想而知,一道槓。

爸爸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般猩紅異常,後媽被嚇得躲在衛生間裡小聲抽泣。

我想說出剛剛在浴室的驚險卻無從開口,喉頭好像被堵住一般,疼痛難忍。

無奈只能躲進臥室裡透過門縫侷促不安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半晌,後媽梨花帶雨地從衛生間裡出來,試探性地走到爸爸面前拽著他的衣角。

「聽我解釋好嗎?不是你想的那樣!」

爸爸被氣得衣袖之下雙拳緊握,牙齒哆嗦得咯咯作響。

「為什麼要騙我,我沒有說非要孩子,我們可以不要孩子的,你為什麼就不能坦誠一點呢?」

後媽號啕大哭起來,那聲音幾乎要穿透耳膜。

「你之前說想有個我們的孩子,我又何嘗不想呢?為了你的一句話,我甚至不惜鋌而走險,想著到預產期去領養一個新生兒,只是為了你的一句話,你知道我頂著多大壓力嗎延川?」

我爸一聽這話,又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林採荃,懊悔和自責致使他狠狠捶了自己一拳。

他全然忘記那男人的存在,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怒火,衝出臥室一把推開了林採荃。

我忍著喉頭的劇痛慢慢往外吐著字:「別裝了行嗎!那男人是誰?你敢說嗎?你和那個男人打的什麼主意你當我不知道?」

林採荃像是受了極大的冤屈,吵著要跳樓,被我爸一把抱在懷裡,任由她一拳拳如雨點般打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後媽還真是有張巧嘴,黑的都能被她辯成白的,那男人又成了她出獄的弟弟,怕我爸嫌棄她才沒敢提起。

爸爸雖心生嫌隙但還是接納了這個謊話精,還傻呵呵地讓後媽把她弟弟帶來家裡做客。

10

那晚我徹夜未眠,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我就叩響了爸爸臥室的門。

「爸,今天給我辦住校吧,我不想死在林採荃手裡。」

爸爸依舊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我百口莫辯。

枕邊風的威力太大,就連我這個親生女兒亦無法撼動。

當晚回到宿舍,那男人又和後媽打去了電話。

後媽說一刻也不想再忍下去,但被男人謾罵著駁回了。

「那你就爭口氣,早點拿到保險櫃密碼!不然真動了手逃都沒錢逃!」

後媽哭得厲害,鼻音極重:「大不了不逃了,這糟心的日子我一天也堅持不下去了!」

那男人居然喊我後媽寶貝,語氣也瞬時軟了許多:「別急啊寶貝,你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只要拿到保險櫃密碼,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呀。」

書房裡的確有保險櫃,但爸爸從未告訴過我裡面有什麼。

況且我爸又沒繼承爺爺的集團,雖然爺爺說過集團早晚是爸爸的,可他對此並不感冒,只腳踏實地地做著小職員。

那保險櫃裡怎麼可能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呢?

後媽肯定是在外面偷偷打的電話,這個時間應該沒和爸爸在一起。

我猶豫良久還是給我爸打了電話想要問個究竟。

他並沒有說保險櫃裡有什麼東西,只故弄玄虛地說裡面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可能是爺爺送給爸爸的古董吧,不然林採荃的野男人也不會如此上心。

清早去上課前,我看到他們又在通話。

彼時同學已在催促,我打發著同學離開後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原是他們今天想私會,連地點都約好了。

這樣冒冒失失地告訴爸爸肯定無濟於事,說不定他真能引狼入室。

我拿滾燙的熱水杯放在臉上捂得通紅,一步一挪,虛弱地去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請好病假後我去了他們私會的地點,他們選在了一家咖啡廳,我坐在二樓不易被察覺的座位上,警覺地看著一樓林採荃落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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