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馬來西亞雲頂酒店:魔鬼交易所_第四章 三張臉有着一樣的扭曲五官
三張臉有著一樣的扭曲五官,一樣的痛苦表情。
我暈過去了,再睜開眼睛人已經在病房裡。醫生說我在孩子剛露頭的時候就昏倒了,還告訴我,我太太分娩下一個男嬰,母子平安。我問一聲那張臉是怎麼回事?醫生詫異的看著我,還要護士給我量體溫。我抓著他的袖子,用最快的語速問他,我太太肚皮上的那張臉是怎麼回事?醫生說我一定是看太太生產受了刺激,我太太的肚皮上連妊娠紋都沒有,哪兒來的臉?
我不相信,自己幾次親眼看見的,怎麼會有假?醫生為了安撫我拿來生產過程中拍攝的留念影片,從我太太進水池,到我暈倒,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我曾見過的那恐怖的一幕。
影片中,我太太專心致志的生孩子,而我呆愣楞的坐在水池邊,沒一會兒就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我腦子亂成一團,醫生說我就是太緊張了,放鬆精神就會好。他善解人意的拉開簾子,讓我看我太太和小孩。我看見我太太在我隔壁床,正抱著孩子餵奶。
用奶瓶,就像她當初說的那樣,她沒有母乳。
她抱著孩子輕輕搖晃,眼神里滿是愛意和崇敬,彷彿那個孩子是她唯一的上帝。這種眼神,這樣的表情,在我倆相識之初我見過,在雲頂酒店浴室內她捧著肚皮和未出世的孩子說話的時候我見過,現在,我又見到了。
我還聽見她輕聲說,委屈你了,總算一切順利。
我不是她的上帝,那張臉,或者說,這個孩子才是。
而那個嬰兒,此刻緩緩從我妻子的懷中轉過頭來,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注視。他用天真無邪的眼睛望著我,輕輕微笑,青森森的獠牙在唇邊一閃而過。他吧嗒了幾下嘴巴,我的耳邊又聽到了當初在小藥房裡,被石杵碾碎的,小鼠崽死前,淒厲的叫聲。
吱吱吱!
我當時就嚇得又暈了過去,再一次醒來已經是三個月後了。一睜開眼睛,鼻尖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周圍的一切都白的刺眼,我竟然還在醫院裡面。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的走了進來,我覺得他的面相有點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自稱自己叫做秦峰,說是我太太的前男友,我一下子意識到曾經在馬來西亞的雲頂酒店,我們有過一面之緣,那個時候就是他在洗手間告訴我,我的太太有兩張臉!
沒想到他剛好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對於我的昏迷,他並未意外,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我問他自己得了什麼病,他說了兩個令我驚恐不已的字:鼠疫。
秦峰告訴我,這三個月之中我並非完全昏迷,有時候我也會清醒一段時間,並且親手簽署檔案,將我名下全部的財產轉移到了我妻子身上。
可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秦峰冷笑著說,我當然不會記得,因為這也是妖術的一部分,透過控制我的身體來達到惡魔想要達到的目的。他說幾年前,他也被用同樣的手段騙過。
馬來西亞的雲頂酒店,其實是一個魔鬼交易所。
秦峰緩緩向我道出了全部的真相。
正如我當初在侍應生那裡打探到的訊息一樣,由於雲頂酒店的特殊風水結構,它的尾房裡經常遊蕩著一些冤魂,它們或者是在雲頂酒店賭光了身家,一躍而下的死者,或者是路過的遊魂,總之一旦被酒店的風水局困住,它們就只能日夜徘徊在尾房之中,無法進入輪迴。
這些鬼魂於是就想到了一個辦法,它們會引誘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們來做交易。
我的妻子就是其中一個。
她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知道了雲頂酒店的秘密,於是來到尾房,按照要求為亡魂供奉了香菸供果,就如我在房中看到的那樣,那些菸灰之所會立在空中,就是因為旁邊有鬼魂吸噬守護,所以青煙上升到一半就在空氣中消失了。
那老鼠崽子的屍漿,就是藥引,是鬼魂與人體連線的介質。
鬼魂附著在我的妻子身上,於是她的小腹就會出現魔鬼的臉,魔鬼會幫助她控制自己想要俘獲的男人,讓這個男人對她欲罷不能。
而我妻子之所以要我也喝下老鼠肉製成的湯藥,是為了讓鬼魂也附著在我的身上,代我履行丈夫的功能,讓她懷上小孩。
那個小孩,正是鬼胎!
魔鬼正是透過那個鬼胎,轉世為人!
怪不得我的太太肚皮上那張臉會跟我的小孩,一模一樣!原來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知道了這一切的我,只覺得周身的毛孔都冒著冷氣,我一個人呆呆望著天花板,不知所措。
我的妻子體貼地為我煲了湯送到醫院來,聞著那熟悉的腥臊味,我強忍著腹中的翻滾向她致謝……
妻子盯著我一口一口喝完了湯,然後硃紅的嘴角才露出一個淺笑,我突然覺得眼前的世界有點不真實,身體向後躺倒,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我的意識似乎抽離,虛無地飄在我的肉體之上,看著那個像木偶一般的自己,被妻子帶離了醫院。
此後數日,我試圖回到自己的身體內,但都是徒勞的,似乎我的靈魂與肉體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有時候妻子會突然離開家幾天,那時候我才能暫時掌控這具身體,我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寫了很多求助信,打了很多求助電話,但是都杳無音訊。
現在,我的兒子已經 3 歲了,而我已經確定無法再回到自己的身體內,我將永遠像個幽靈一樣漂浮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