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馬來西亞雲頂酒店:魔鬼交易所_第二章 我沒想到一窩老鼠崽子真這麼靈驗

我沒想到一窩老鼠崽子真這麼靈驗,但醫院的檢查結果沒有假。她確實懷孕了,胎兒發育的非常不錯。那我還計較什麼?我簡直要把她當祖宗供起來!

連廚房裡那兩籠耗子我都拎到山上放了生,對於她提出怕影響寶寶暫時分房睡也毫無意見,當天晚上就去睡了客臥。

不管什麼藥,只要好用就行。

但我沒想到,這事只是個開始,我口中叫著的那個小天使太太,還有更大的驚嚇在等著我。

我太太從婚後就一直在看育兒方面的書,確定懷孕後,她每天都要給做胎教。放音樂,讀故事書,偶爾還捧著肚皮和孩子說話。我在一旁看著,覺著很溫馨,還用手機錄了不少影片。我也提出來要和孩子互動,但我太太的保護欲很強,她只允許我坐在一邊說話,堅決不許我摸她肚子。

我諮詢過醫生,知道胎兒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就有感知外界的能力,七八個月的胎兒甚至能隔著肚皮和父母互動。我很想感受一下,也想早早培養和孩子的感情,但我太太就是不許我接近她,她說怕我嚇到他。

女人孕期多少有點小脾氣,這我還是懂的。

孩子在我太太肚皮裡發育的很好,三個月左右的時候,我陪太太去產檢,聽見了孩子的心跳聲,特別有力。

但是我太太不知道什麼原因,堅持不肯在醫生面前露出上腹,只肯把圓鼓鼓的肚子暴露出來,她為此還專門剪破了好多衣服的前擺,就是剪開一個圓洞那種。

醫生也是見怪不怪,叫我太太不要過於緊張,這樣反而對胎兒不好。我太太十分堅持,她當時給我和醫生的解釋是自己體虛怕寒,她這個習慣,一直堅持到生產的時候。

孩子每一次孕檢結果都非常好,只有一點,就是現在醫院都會在做超聲的時候給一張孩子照片,我太太做的是最貴的那種,但一張照片都沒有,因為孩子始終面衝我太太,每次都給醫生一個後腦勺。

我太太說,生孩子就好像開盲盒,驚喜總會到來,我覺著也是這麼回事兒。性別倒是早就知道了,私立醫院服務到位,不需要我們暗示,直接告訴我們是個男寶寶。我高興得很,準備了很多孩子衣服,我太太更是瘋狂購物。

但她買的東西和我不同。我買的都是衣服、玩具,她買的都是奶粉。我問她明知道母乳對孩子好為什麼還買奶粉,是不是想保持身材,她說孩子喝奶粉更健康,還說自己肯定沒法母乳。

我那時候懷疑她做過隆胸手術,在娛樂圈,這很正常,但又覺著不一定,因為我從來沒在她身上見到過疤痕。

在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我太太提出,想去我們當初相識的雲頂酒店度假。我起初不同意,八個月了,太危險。但她十分堅持,說要讓孩子感受自己父母相識相戀的地方。

我覺著是挺浪漫的,又諮詢了醫生,確認她胎像安穩,就順著她的意思,買機票訂房間,帶她重回雲頂酒店。

為了這次行程,我費盡心思,連那邊酒店常在客房佈置的香薰都提前打電話讓人撤掉了,就怕傷到孩子。本來我訂的是當初那間套房,但我太太說那間房緊鄰電梯,過於吵鬧,要換成走廊盡頭的尾房。我不知道其他人出門住酒店有沒有忌諱,但我以前從不住尾房。

尾房嘛,不吉利。

但是懷孕的女人最大,我什麼都順她的意,到達當天,我們就住進了她選好的房裡。那邊兒的酒店服務很好,只要小費給到位。

負責給我們提行李的侍應生在收了我的小費後,做了些讓我當時想不明白,後來才恍然大悟的舉動。他提著行李先敲門再用房卡開門,自己向一邊側身,還要求我們也這麼做。彷彿房間裡有人,要讓人家先出來。接著他走進洗手間,按動抽水馬桶沖水,又向我太太討要她的梳子,放在梳妝檯上。

我當時只覺著奇怪,我太太則臉色難看。

晚上,我太太說累了不想出去吃飯,我給她叫了她愛吃的送到房間裡,自己去餐廳吃飯的時候特意找了那個侍應生,給了他幾張鈔票,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他告訴我說,一般人不喜歡住尾房,那裡陰氣過重,會有一些看不見的「好朋友」住在裡面。

我們現在入住,需要先把好朋友請走。敲門是通知好朋友來人了,馬桶沖水是沖掉髒東西,放我太太的木梳是宣佈現在開始我們是這間屋子的主人,這樣好朋友就不會在我們入住期間去而復返打擾我們。

他說的好朋友,就是鬼。

我太太選了個鬼住的房間!

侍應生看在錢的面子上還告訴我,我太太以前就住過這間房,當時她男朋友不是我,是個醫生!我當場用手機在網上查了,那個醫生就是當初在酒會的衛生間裡出現的陌生男人。

看來之前朋友們說的沒錯,那個男的的確是為情而來,被我太太甩了之後就想攪黃我倆的事兒。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的確心裡有點不舒服,因為我太太一直都跟我講自己的戀愛史是一片空白。

被欺騙的感覺不好受,尤其是被愛的人欺騙,我坐在咖啡廳想了很久,但是一想到溫柔美麗像天使一樣的太太,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強壯的嬰兒,我的心就化了,女人嘛,講幾句謊話沒什麼,作為一個男人要有男人的心胸。

想開了,想通了,我準備回房間,可才走出電梯,就看見我太太挺著肚皮,一手拎著搗過老鼠崽子的搗藥缽,一手拎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大包紙錢元寶蠟燭香。她看見我也愣住了,還沒等我問,就乾乾巴巴的和我解釋,說她覺著雲頂酒店是自己的幸運地,因為她在這裡認識了我,現在又有了孩子,所以要去拜神。

大半夜的,她說自己要去拜神?雲頂酒店又不是廟,哪兒有神像啊!

當時那個場面,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當下拉著她回了房間,告訴她大晚上出去不安全,想拜神我明天白天會向酒店工作人員打聽,確定了位置,我就陪她去。

說起來,也真是。自從她懷孕後,我倆就開始分房。這次訂酒店她本來也說訂兩間,因為我堅決不同意她才作罷,但提前與我說好,我倆睡覺的時候,床中間要擺上枕頭和被子,避免我夜裡睡不安穩碰到她。

當天晚上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洗漱過後躺在床上,聽著她來回翻身,我也不願意說話。

下半夜一兩點鐘吧,當時沒看錶,只能從上床的時間大概推算。她開始輕輕的嘆氣,本我想問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但因為當天發生的,知道的這些事兒,我就沒開口。沒一會兒,就聽見她在輕聲說話,她說,「對不起,委屈你了。」

我以為這話是跟我說的,心裡又酸又軟,正想去拉她的手,她卻突然起身,隔著被子和枕頭,我感覺到她正把身體往我這邊兒探。我嚇的緊閉雙眼,她的呼吸打在我臉上,隱隱的,一股子腥臊味兒傳來。就像當初她給我熬的藥,就像當初她敷的死老鼠面膜!

聞見這股子味兒我就更不敢動了,我太太應該是覺著我睡沉了,我聽見她從床上起來,邊低聲說著什麼,邊往浴室走。

雲頂酒店客房內設施很不錯,浴室用的是玻璃,很有情調,這倒是方便我了,躺在床上的我,稍微眯起眼睛就能看見我太太。她走進浴室後,只打開一盞小燈,然後坐在馬桶上,低頭輕輕撫摸肚皮,和肚皮聊天。因為關著門,我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但她臉上那種表情,就,怎麼形容呢,那不像是母親對孩子,更像是,像是對戀人。還有她看著肚皮的眼神,那種崇拜,依戀,彷彿她的肚皮是這個世界上最至高無上的存在,是上帝,而她只是一個忠實信徒。就像當初我倆在酒會初始時,她看著我的眼神那樣。可我才是她丈夫,肚子裡那個是她兒子,當媽的,怎麼會,怎麼能對自己的孩子,有那樣的眼神?

我躺在床上觀察她,她和肚皮說了一會兒話後,站起身走出浴室,再次來到床邊。我肯定還是裝睡啊!這次,她身上那股腥臊味兒更濃了。

她也觀察了我一會兒,覺著沒問題了,就拎著我那些紙錢元寶蠟燭香和搗藥缽出了房間,我在她關門的一瞬間就跳起來了。不敢出去,就把耳朵貼在門上聽。我們住的尾房,她在往走廊另一個方向走,我聽著她的腳步聲走出好遠後,才把門開啟一條縫,走廊裡已經沒人了,我當時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只能留在房間裡等。就在門口,我想聽聽她什麼時候回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我等了大約三十幾分鍾,門外突然傳來燒糊的氣味兒。就是七月十五滿大街燒紙錢的那股味兒。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就反應那麼快,聞到糊味兒馬上竄上床,繼續裝睡。

我太太開門進房間,帶著滿身煙熏火燎的氣味兒,她還是走到床邊觀察我,這次我覺著不能再裝睡了,容易露餡,就揉揉眼睛,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起來了?

她就笑笑,說自己腿抽筋了,起來走走,沒想到吵醒了我。

那是我人生之中,演技高光時刻,當時後背都冒汗了,但還是裝作溫柔體貼的樣子,扶著她坐下,給她按摩小腿。

她坐在床上,我蹲在地上,她可能是自己心虛,問我有沒有聞到奇怪的氣味兒,我說有啊,有聞到好像雪茄的味兒。我以前跟她講過,我很不喜歡別人抽雪茄,總覺著那玩意兒聞著像失火。她就笑,說我鼻子靈,她剛也聞到雪茄味兒,應該是哪個客人經過我們門口帶來的。

我真的沒想到,她的演技這麼好,以前怎麼沒紅呢?

我蹲著,視線正好和她肚皮齊平。想起她剛才在浴室對肚皮說話,再想起她對肚皮那奇怪的眼神,和她自懷孕以來,堅決不肯露出下腹的狀態,我就忍不住去看她肚子。

她當時穿著真絲睡裙,很輕薄但不透光,我發誓,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我看見她肚皮,就小腹位置,鼓起了一塊兒,有巴掌大小,上面凹凸不平,在我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那玩意兒還在動。她自從懷孕後,就多了個怪癖,不肯露出小腹,還把許多衣服前擺都剪個圓洞。現在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那個凹凸不平的玩意兒正好露出一點在圓洞邊緣,小小的,肉嘟嘟的淡紅色一塊。

我眨眨眼睛想看的更仔細些,她挺直腰背,睡裙不再緊貼她的身體,我就看不到了。

她發現我不對頭,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很自然的從睡裙裡抽出一條肉粉色毛巾。說是自己怕胃寒,睡覺前塞在衣服裡的。那我當然就以為我剛才看見的是毛巾,換成誰都會這麼想。

當天晚上就這麼過去了,但我始終對她半夜拎著那些東西出去感到疑惑,更讓我想不通的是,她帶著一身燒紙味兒回來沒問題,因為她帶出門的紙錢元寶蠟燭香都沒了,那肯定是燒了,但搗藥缽她怎麼也沒拿回來?莫非是扔了?還有,我聞到氣味兒後,沒幾秒鐘她就開門進了房間,那我為什麼沒聽見她的腳步聲呢,明明出門的時候腳步聲還很沉重,回來為什麼就沒有了?

我這個人真的,好奇心重,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誰攤上這種事兒不想弄明白?自己太太自己兒子,有個什麼好歹,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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