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孤燈照白頭》林景舟盛芷禾_第8章 那天之後
那天之後,盛芷禾像個幽靈一樣,開始出現在我住所附近。
她不敢上前搭話,只是遠遠地看著。
直到那天晚上,我和周月在公寓樓下,周月低頭吻了我,溫柔而珍重。
我閉上眼,回應了這個吻,試圖用新的溫暖覆蓋舊的傷痕。
我們相擁著走進樓道。
我們沒有察覺,盛芷禾就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眼睜睜看著視窗亮起溫暖的燈光,想象著裡面正在發生的親密,想象著曾經只屬於她的溫柔,如今被另一個女人擁有。
那一夜,她就那麼站在我公寓樓下,如同半年前那個寒夜,我站在門外聽她與別人纏綿一樣。
冬夜的冷風刺骨,吹不散她心頭的絕望和親眼所見的凌遲。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了我當時的痛苦,那種心臟被生生撕裂,又被扔在冰天雪地裡反覆踐踏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我開門準備去上班,發現她竟還站在那裡,渾身落滿了霜塵,眼眶通紅,嘴唇凍得發紫。
看見我,她踉蹌著上前,未語淚先流。
“阿舟……”她聲音嘶啞破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昨天在這裡站了一夜,我……我終於知道你當時有多痛了……對不起,阿舟,對不起……”
我看著她狼狽懺悔的樣子,心中一片麻木。
“盛芷禾,你的道歉來得太遲了。我的痛苦,不是你站一夜就能抵消的。回去吧,別再做這些無謂的事了。”
我的拒絕並沒有讓盛芷禾放棄。
她似乎將糾纏我當成了救贖自己的唯一方式,隔三差五就跑來,有時送花,有時只是遠遠看著。
她的出現,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上反覆撕扯的痂,不斷提醒著我那些不堪的過往。
這一切,自然傳到了晏舟耳中。
他無法忍受盛芷禾這般卑微地追到國外,對著一個他認為“已經出局”的男人搖尾乞憐。
在數次聯絡盛芷禾無果後,他竟也殺到了國外,直接衝到我工作的醫院樓下堵我。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罵我陰魂不散,罵我用了手段勾引盛芷禾,言語惡毒。
周圍同事異樣的目光讓我難堪又憤怒。
就在我準備叫保安時,盛芷禾聞訊趕來。
她看到撒潑的晏舟,臉色鐵青,一把將他拽開,怒吼道:“晏舟!你鬧夠了沒有!滾回去!我跟你早就完了!”
“完了?”晏舟尖聲反駁,激動地推搡著他,“盛芷禾你哥賤人!我為了你被開除軍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拉扯間 ?d ,盛芷禾下意識地用力一甩,晏舟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頭磕在大理石臺階上,身下迅速漫開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