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孤燈照白頭》林景舟盛芷禾_第5章 再度醒來時
再度醒來時,我已躺在軍區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因失血過多,醫生搶救了足足一天一夜,才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透過繃帶隱約可見,每一道都昭示著盛芷禾的狠戾。
一門之隔,外面傳來小護士正在議論盛芷禾對晏舟的獨寵。
為了救他,她召集了全院的專家,給他治療。
他手術時,她不顧紀律,親自去了南安寺求來平安符,為他祈願。
他昏睡時,她眼也不眨徹夜守在她的病床邊,給他守候。
我默默聽著,心中已經徹底無波無瀾。
我辦理了出院手續,並讓醫院出具了驗傷報告。
剛走到醫院門口,律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林先生,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按照協議,盛少將名下的軍區分配住房、個人榮譽津貼以及其她資產,會在一週內全部轉移到您名下。”
我仰頭,看著天空高懸的太陽。
我淺淡地勾了勾唇,而後平靜道:“把盛芷禾的那份離婚證,到付寄給她。”
律師應聲後,我的目光落在纏著紗布的胳膊上,語氣冷了幾分:“同時,對盛芷禾發起訴訟,告她故意傷人,永不調解。”
掛了電話,我拿著驗傷報告直接去了軍區保衛處報案。
從保衛處出來,我回家提著一早收拾好的行李箱,買了機票,飛往國外父母身邊。
踏上飛機那一刻,我面無表情將手機卡抽出,掰斷,丟進了垃圾桶裡。
盛芷禾,八年夫妻,情意盡斷。
再相見,便是仇人!
軍官別墅區,獨棟小樓前。
軍用吉普穩穩停住,盛芷禾率先跳下車,轉身去扶副駕駛的晏舟。
“阿舟!”
推開門,屋內一片寂靜,沒有預想中會在客廳等她的人。
空氣中,連他常點的薰香餘味都已散盡。
整整一週,她因晏舟受傷而守在軍區醫院,林景舟竟連一條訊息都不曾發來。
她以為他在賭氣,便也負氣地沒有聯絡。
此刻,視線掃過空蕩的客廳,她心頭莫名一緊,大步邁向二樓臥室。
剛踏上臺階,臥室門開了,出來的卻是家裡負責打掃的勤務員。
“先生呢?在休息?”
勤務員立刻站直,搖頭:“報告盛少將!先生已經一週沒有回來了。”
盛芷禾眉頭緊鎖:“他去了哪裡?”
“幾天前,先生委託的人來取走了一些私人物品,先生本人並未現身。”
晏舟適時上前,柔軟的手挽住她緊繃的手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芷禾,怎麼回事?林先生這麼久不回家,會不會出什麼事?”
盛芷禾心口那股悶痛感更重了。
結婚以來,林景舟從未這樣不聲不響地消失過。
她猛地想起一週前最後一次見他……臉色瞬間白了三分。
她迅速掏出加密通訊器,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提示音像一顆子彈,擊中她的耳膜。
空號?怎麼可能!
這時,門鈴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