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同舟》謝懷遠蘇珍宜_第九章 那年我抱着女兒的屍體走入海中
那年我抱著女兒的屍體走入海中,被正在游泳的顧瑾救了下來。
後來,我們日久生情,一起去了國外。
他幫我重拾了我畫畫的興趣,請了很多名家來教我。
在對色彩世界的構建中,我終於找回了自我。
但喪女之痛卻沒那麼好消散。
顧瑾為了讓我走出陰影,帶我去游泳、衝浪、爬山、格鬥……
有時我心情不好,對他說話很難聽。
他也毫不在意。
這兩年,我成了小有名氣的畫家,也逐漸不再沉溺於灰暗的過往。
他向我求了婚。
他說:“這枚戒指不代表束縛,而是代表我將永遠做你的後盾。”
“珍宜,我是愛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在他身上,我知道了一段健康的愛情應該是什麼樣的。
是理解、尊重、成全。
謝懷遠曾經為我鑄就了一個牢籠。
後來我呆久了飛不起來了,他就厭煩了,轉去看別的鳥。
而顧瑾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可以去廣闊的天地闖蕩,也可以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顧瑾緊緊抱著我,說:
“要不是有事耽擱了,就跟你一起回來了。”
他又不客氣地對謝懷遠說:
“不覺得你在這裡很礙眼嗎?”
謝懷遠臉上血色褪盡,掙扎著問我:
“珍宜,他是你僱來的,對嗎?”
“因為我騙了你一次,你就想再騙回來。”
“但我這些年讓賈先生跟你聯絡,只是怕嚇跑了你,你不知道我透過你的畫發現你還活著的時候有多開心,我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你。”
“別跟我開玩笑了,回到我身邊,好嗎?”
如此冥頑不靈,顧瑾於是先讓我去一邊,然後一記重拳打了過去。
謝懷遠想要還手,可顧瑾的招式靈活多變,他總是被打個猝不及防。
最後,他鼻青眼腫地躺在了地上。
他卻還不服輸,作勢想要站起來。
顧瑾正要再動手,我叫停了他,說:
“謝懷遠,你走吧。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你和祝嵐,有一個算一個,都讓我噁心透了。”
“但我更噁心你,因為你和她雖然同樣傷害我,但她坦然說恨我,你卻打著愛的名義。”
“你的愛太糟糕了,我不想要。”
“我只希望午夜夢迴的時候,你多想想我們死去的女兒,記得給她燒燒紙。”
謝懷遠眼裡的光逐漸熄滅,最後,乾脆閉上了。
我和顧瑾回了家,計劃著明天去見外公外婆的事。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他的家人了,但我還是很緊張。
畢竟我比他大好幾歲,又結過婚。
老人不一定能接受我。
但一切都很順利。
外婆送給了我一個翡翠手鐲。
外公親自下廚為我們做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去一邊接通了電話,是祝嵐打來的。
她告訴了我一個意外的訊息。
“謝懷遠跳海自殺了。”
“他給我留了一句話,讓我告訴你。”
“以後陰間路上有他陪著女兒,讓你不必再惦記。”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想來是哭出來的。
我沉默了半晌,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瑾叫我回去吃飯,於是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到了人群裡。
“顧瑾,你和珍宜以後一定要多體諒對方方,有事好商量,不要生悶氣。”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花開花落,緣聚緣散,有時候一錯過就是永遠。”
我和顧瑾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幾天後,我們在教堂裡舉行了婚禮。
我穿著婚紗緩緩走向顧瑾,他做出誇張的驚豔表情。
花童獻上戒指後,顧瑾朝我單膝下跪。
當我接受了他的戒指時,他和求婚時一樣,激動地流下眼淚。
我們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短暫地接吻。
但未來,我們的日子還有很長、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