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盡頭,再無歸期》宋晚裴敘_第7章 全場死寂
全場死寂,隨即譁然。
軍紀委幹事的目光銳利地投向裴敘。
裴敘沒有否認。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宋父、宋母,以及靈堂上宋晚的遺照,深深鞠了一躬。
眾目睽睽之下,宋薇薇被戴上手銬帶走。
裴敘也被要求配合調查,暫時限制行動。
靈堂裡只剩下詭異的寂靜。
留下的幾位賓客眼神複雜,充滿鄙夷。
一場葬禮,徹底淪為醜聞。
宋父和宋母呆立良久,最後雙雙暈厥在地。
報應來得迅疾而猛烈。
宋薇薇證據確鑿,卻在看守所撒潑打滾,不慎將自己摔至流產。
很快,正式批捕下達,等待她的是軍事法庭的審判。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連同她覬覦的宋家資源與裴敘夫人的地位,徹底煙消雲散。
裴敘的罪行雖不及宋薇薇嚴重,但偽造證據、陷害他人事實清楚,被判處剝奪軍銜,開除軍籍,移交軍事法庭等待進一步審理,目前監視居住。
接連打擊讓他高燒不退,被送入軍隊醫院。
病榻之上,意識模糊間,他總看見宋晚的臉。
他終於看清了宋薇薇的毒辣,也終於被迫直視自己內心最齷齪的角落。
他想起了十年前,宋晚撞破他與宋薇薇苟且的那個下午。
想起她崩潰質問時,自己心底那份可恥的慌亂,以及一絲隱秘的、被兩個女人爭奪的卑劣滿足感。
想起了偽造那些轉賬記錄和“證人證言”時,宋薇薇在他耳邊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語……
這十年,他不是沒想起過宋晚,但每次都被宋薇薇的溫言軟語和看似安穩的現狀安撫下去。
他甚至自我說服:是宋晚自己性格執拗,犯了錯,怪不得別人。
直到重逢,直到看見她形銷骨立,直到她扯開衣服露出滿身傷疤,直到她決絕地躍出視窗……
他再也無法自欺!
裴敘掙扎著爬下病床,趁看守不備,溜出醫院,找到了軍區招待所後院那塊柏油地。
地面早已被反覆沖洗乾淨,不留一絲血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滴答”。
一顆雨滴落下,緊接著,滂沱大雨傾盆而至。
雨水冰冷,沖刷著地面,也沖刷著他。
裴敘跪在雨地裡,失聲痛哭。
“阿晚……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他一遍遍重複,聲音嘶啞破碎。
可惜那個叫宋晚的女人,再也聽不到了。
後來,他被找到時,已昏倒在冰冷的雨水中,高燒轉為急性肺炎,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