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生花,餘生漫漫》林溪陸淮深_第4章 我話剛說完
我話剛說完,他就低頭去看通訊器,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他猛地抬起頭看我:“你剛才說什麼?”
不等我重複,他有些不耐地擺手:“演習津貼下來了,你想添置什麼,直接從卡里劃,算我的補償。”
“薇薇說想幫你挑婚紗呢,你現在跟我去婚紗店試婚紗給薇薇看。”
他半是威脅半是哄著捏了捏我的手腕:“這次,好好配合她,讓她出了這口氣。明白嗎?
“再出岔子,我可真把你送到那個買家手裡了哦。”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反應,強制將我帶去婚紗店。
我沉默地跟從。
母親留給我的徽章項鍊,我一直寄放在婚紗店,想在婚禮上戴著。
現在想來,沒必要了。
婚紗店裡,陸薇已經等在那裡,依舊乖巧又怯懦。
我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她誣陷我後,
得意或者是愧疚的表情,可是都沒有。
她躲在陸淮深身後,聲音細弱:“小溪姐……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林溪!”陸淮深警告地瞥了我一眼,在我受傷的手腕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我疼得臉色煞白,咬緊牙關擠出一句:“沒有。”
陸薇這才笑著說:“嫂子,我們去看禮服吧。”
店員拿出了傅明安之前專門為我定製的婚紗。
陸薇眼睛一亮,依偎著陸淮深輕聲說:“哥,我能試一下嗎?就一下……”
她眼圈驀地紅了:“我已經不乾淨了,這輩子可能都穿不上屬於自己的婚紗了……就當圓我一個夢,好不好?”
陸淮深滿眼心疼:“好。”
他看向我,眼神里的壓迫感不言而喻。
我閉上了眼,點頭。
“謝謝哥!”陸薇雀躍起來,眼神卻看到了放在婚紗旁邊的項鍊。
“這個……好漂亮。哥,可以送給我嗎?我想留個紀念。”
我猛地驚醒,撲過去想將徽章收起:“不行!這個不能——”
“給她。”陸淮深的手已伸到我面前。
心臟像被重錘擊中,我攥緊徽章:“陸淮深,這是我母親唯一的遺物……”
“那又怎樣?”他毫不客氣地掰開我的手指,“別忘了,你本來就虧欠薇薇,這個項鍊就當作賠償。”
“不!你怎麼罰我都可以……但這個不行!”
我絕望地去搶。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到項鍊的瞬間,陸薇突然尖叫著連連後退!
“小溪姐你為什麼推我!”
“薇薇!”陸淮深一把推開我,大步上前接住陸薇。
腳下一空,我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身上的骨頭像是錯位了一樣,疼到我眼前陣陣發黑
腥甜湧上喉嚨,我哇的一口吐出黑血。
再次醒來,是在軍區醫院。
同事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沉痛的惋惜。
“林溪,你的腰椎受傷太嚴重,我們雖然保住了你的腿,但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我看著毫無知覺的下半身,淚水湧了上來。
就算手還能拿手術刀,但腿斷了,我就再也沒法站在手術檯前。
同事見我哭,也紅了眼眶。
“陸少將真夠狠的!你傷成這樣,他問都沒問。他那個養妹扭了腳,他讓整個醫療隊去會診!”
“林醫生,我們都替你寒心。”
若是從前,聽到這話我的心會揪著疼。
可現在,只剩一片冷寂。
我抹掉眼淚,低聲說:
“幫我辦出院吧。”
飛機起飛的時間就在三個小時以後。
現在出發,剛好能趕上。
和陸淮深的這些年,也該到此為止了。
我拿起手機,把陸薇這段時間誣陷我的所有記錄,一併發給了陸淮深。
發完,我換上常服,推著輪椅轉向門口。
病房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
陸淮深一身作戰服還沒換,帶著寒氣衝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輪椅。
同事忍不住開口:“陸少將!您終於來了!您知不知道林醫生她——”
“我知道。”
陸淮深打斷她,隨後扯出一絲冷笑,抬手重重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