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縈舊苑淚空流》蘇念卿沈澤宇_第8章 領導將手中的證據扔在地上
領導將手中的證據扔在地上:“沈澤宇!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沈澤宇面如死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薇薇突然尖笑起來:“他沒話說了!我還有!”
“領導,沈澤宇書房裡有個木匣子,裡面全是他這些年臨摹軍區官員筆跡的稿紙!他不止模仿蘇念卿的字,還模仿過李部長、王司長…甚至私下練習過領導的印章印紋!其心可誅!”
領導眼中殺機畢露:“立刻搜查!”
警衛員很快返回,手中捧著一個木匣。
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張臨摹稿,最底下果然有幾張練習印章印紋的宣紙。
領導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沈澤宇,你涉嫌偽造公文、誣告陷害、故意殺人,多項罪名纏身,嚴重觸犯國家法律,破壞社會公平正義,膽子真是不小!”
“來人!將沈澤宇、林薇薇依法逮捕,移交司法機關,從嚴追究刑事責任!”
沈澤宇徹底崩潰,涕淚橫流:“領導饒命!我一時鬼迷心竅…念卿!念卿你替我求求情!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
我靜靜看著他。
十年了,我曾在牢裡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幕。
他跪在我面前,懺悔,求饒。
可真到了這一刻,我心裡竟是一片平靜。
我在寫字板上緩緩寫下:“沈澤宇,你我夫妻情分,早在十年前你構陷我的那一刻,就已徹底終結。”
沈澤宇怔怔地看著那行字,突然癱軟在地,被警衛員拖了出去。
父母撲到我腳邊,痛哭流涕:“念卿…爹孃錯了…是我們糊塗,冤枉了你這麼多年…你跟爹孃回家,爹孃照顧你一輩子…”
我扶起他們,在寫字板上寫:“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們保重身體,安度晚年就好。”
恨一個人太累,我累了十年,不想再累了。
領導看向我,語氣緩和了許多:“蘇念卿,你蒙冤十年,身心俱殘,卻仍願以醫術救人,以德報怨,實屬難得。我許你一個恩典,你有什麼願望,儘可說來。”
我舉起殘廢的右手,輕輕搖頭,在寫字板上寫下:“我別無他求,只願領導能支援我回鄉下當一名普通的醫生,傳道受業。”
顧晏辰忽然上前,單膝跪地:“領導,我請求辭去軍區少將一職。”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年少有為、前途無量的軍區少將,竟要為一個殘疾的啞女,放棄大好前程。
領導深深看了顧晏辰一眼,又看向我,眼中漸漸有了瞭然。
他長嘆一聲:“罷了,我答應你。”
“即刻批准設立遼源鄉醫學院,賜名‘濟世醫學院’,由我親題匾額,撥付專項經費用於學院修繕與運營;任命蘇念卿為院長,顧晏辰為行政主管,全權負責學院相關事宜。”
“謝領導。”
我側過頭,看向顧晏辰。
他也正看著我,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我與顧晏辰並肩走出軍區大樓。
濟世醫學院設在遼源鄉。
開院那日,來了三十七個女學生。
我站在院門前,左手執筆,在白板上寫下第一課:“醫者,仁心為先,病無貴賤,命無高低。”
學生們認真記著。
坐在第一排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叫林晚,父親是個賭鬼,母親早逝,她自幼便想學醫救人。
她舉手問:“蘇院長,若遇到品行不端的惡人患病,我們該救還是不救?”
我在白板上寫:“醫者眼中,只有需要救治的病人,沒有既定的善惡。救人是醫者的本分,而善惡自有法律裁決,天道輪迴。”
顧晏辰站在院門外,三個月來,他白天負責學院的行政,晚上就幫我整理醫案、謄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