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改嫁後,讓七歲的我AA掉全家賬單》林清清趙國棟_第六章 大學四年
大學四年。
我得自己賺錢養自己。
我活得像個不會休息的賺錢機器。
擺脫了原生家庭的吸血,我發現賺錢其實並不難。
大一那年,我利用高考全省排名前五十的光環,接了三個家教。每小時兩百塊。
大二,我開始在網上寫文章、做翻譯。
大三,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八千塊。
我拿著自己賺的那筆錢,去商場給自己買了好看的新衣服、新鞋子,又去吃了一頓海鮮自助。
那是我第一次吃帝王蟹。
我學著以前姐姐的樣子,把蟹腿掰開,大口大口地吃著裡面的肉。
好鮮啊。
生活好像在變好。
而關於那個家的訊息,是從我以前的高中班主任那裡聽來的。
據說,
第二年的深秋,我媽生了。
如趙叔叔所願,是個帶把兒的。
趙叔叔給取名叫“趙天佑”。
寓意老天保佑。
而姐姐復讀了一年,花了幾十萬報了所謂的“保過班”,結果第二年連三本線都沒過。
趙叔叔氣得高血壓發作,住進了醫院。
而被寄予厚望的“小號”趙天佑,因為既是趙叔叔的親骨肉,也是媽媽的親骨肉,他獲得了比姐姐還要更多的血緣特權,和父母寵愛。
趙天佑從小喝著昂貴的進口奶粉,被慣得無法無天。
三歲了還不會自己吃飯。
稍微不順心就躺在地上打滾,把家裡砸得稀巴爛。
後來,趙叔叔的生意也出了問題,資金鍊斷裂。
聽說,他開始變賣資產了。
不過都與我無關了。
大四畢業那年,我入職了一家外企,年薪三十萬。
拿到offer的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媽媽蒼老疲憊的聲音。
“清清啊……我是媽媽。”
媽媽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聽你們老師說,你現在出息了,在大公司上班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高樓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川流不息,語氣冷漠:
“有事嗎?”
“那個……你趙叔叔生意虧了,家裡房子抵押了。姐姐又要結婚,婚禮籌備也需要花錢。還有你弟弟,要上幼兒園了,學費太貴……”
媽媽絮絮叨叨說著家裡的慘狀,最後終於切入正題,
“媽知道以前對不起你,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現在賺錢了,能不能……能不能借媽五萬塊錢?媽給你打欠條!按利息算!”
聽到“欠條”兩個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媽,你忘了嗎?咱們家是AA制。”
“什麼?”
“既然是AA制,那咱們就按市場規矩來。”
我對著玻璃窗上精緻幹練的自己笑了笑,又開始對萬事萬物斤斤計較:
“我現在是高淨值人群,我的錢,只投給優質資產。而你們……”
我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是負資產。風險太大,我不投。”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拉黑了媽媽的號碼。
手機螢幕黑了下來,映出我冷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