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改嫁後,讓七歲的我AA掉全家賬單》林清清趙國棟_第一章 七歲那年
七歲那年,我爸車禍去世,媽媽帶我改嫁她的初戀。
進門第一頓飯。
新爸爸宣佈新家規。
?咱們家以後實行AA制。】
我吃一塊紅燒肉。
新爸爸讓七歲的我A他三千塊飯錢。
我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繼姐。
“姐姐也吃了紅燒肉,為什麼爸爸不讓姐姐A飯錢?”
“因為姐姐是爸爸的親骨肉,爸爸愛姐姐,姐姐有血緣特權。”,新爸爸回答。
我目光瞥向媽媽。
新爸爸接著解釋:
“你媽媽是爸爸的老婆,爸爸愛媽媽,媽媽也有特權。”
“至於你,我們既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感情基礎,我沒有養你的義務。”
為了貫徹新爸爸的家庭AA制。
家裡的一切都被標上了價格。
冰箱門上貼著價目表:
蘋果:5元/個。
牛奶:4元/盒。
剩菜:2元/份。
……
媽媽和姐姐都有特權。
他們可以隨意開啟冰箱。
我想開啟冰箱,但是我沒錢A。
新爸爸冷漠開口:
“沒錢你還想吃東西?”
我囁嚅,不知怎麼辦才好。
他故作大度,“算了,先記在賬上,然後你和爸爸媽媽簽下個人借貸合同。”
“利息按高風險借貸算,日息千分之一,算到成年。等成年以後賺錢了,再還給爸爸媽媽。”
於是,
我要A掉家裡每一度電費。A掉家裡每一粒米飯。甚至A掉爸爸媽媽專門帶姐姐去旅遊的花費……
因為家庭AA制。
還沒成年,我便欠了家裡六十多萬鉅債。
為了少欠點債。我吃穿用度從簡。
甚至從垃圾堆裡,撿姐姐扔掉的舊衣、舊鞋。有時候還去街上沿街乞討吃飯。
可我就算再節儉。
冬天,因為流感肆虐。
我還是發燒了。
體溫計燒到了三十九度八。
我整個人燙得像塊炭。
果然,爸爸和我媽媽第一時間,都是拿出記賬本,對著計算器一頓計算後,打印出一份新貸款合同:
“清清,去醫院可以。但你要知道,現在的醫療費是個無底洞。掛號、驗血、輸液,沒有一千塊下不來。”
“清清之前和爸爸媽媽說好的。家庭開支實行AA制。個人意外開支,像清清自己生病發燒了,得實行自費制。”
可是我沒有自費能力。
於是,我又和爸爸媽媽簽下了借貸合同。
……
可是最後,
爸爸和媽媽沒有送我去醫院。
因為爸爸說去醫院太貴。
是資源浪費。
爸爸去樓下藥店,買了一盒退燒藥,和一盒消炎藥。
總共四十五塊錢。
爸爸拿著藥走進我房間。
身後跟著我媽媽。
“清清啊,雖然你不是爸爸親骨肉,但爸爸不是不疼你。這藥是爸爸墊錢買的。加上跑腿費五塊,一共五十。”
爸爸把藥放在床頭。
又遞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
“你先把貸款合同簽了,簽了就能吃藥。”
可我已經燒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媽媽……”
我沙啞地喊了媽媽一聲。
媽媽卻別過臉去, 嘴裡嘟囔著:
“快籤吧,清清,簽了,吃了藥就好了。”
我強忍著發燒的不適,哆嗦著手。
在借款合同上,歪歪扭扭寫下名字。
可就在我簽完字的下一秒,門外傳來了姐姐的聲音:
“爸爸!媽媽!我手指頭被劃破了!好疼啊!”
媽媽如彈簧般跳起來,奔向了廚房裡的姐姐。
媽媽聲音裡充滿了焦急和心疼:
“怎麼了我的乖寶寶?”
“哎喲,快讓媽媽看看!流血沒?孩子他爸,走走走。讓爸爸帶乖寶寶去醫院包紮一下,打破傷風!這種傷口可大可小,千萬別感染了!”
聽著窗外爸爸急匆匆發動車子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淚流滿面。
我不懂。
為什麼我高燒四十度,只有五十塊錢的藥片,還要籤貸款合同自費。
而姐姐手指破個皮,就可以免費開車帶去醫院打破傷風?
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姐姐,見我實在困惑。
笑嘻嘻對我說:
“因為我是爸爸親骨肉,爸爸愛我。”
“而你媽媽愛我爸爸。於是愛屋及烏,你媽媽自然也最愛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