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賣到山裡後,我成了通靈體質》李臨川江晴_第八章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血淚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血淚,這是一片土地下埋葬的無聲尖叫。
盒子底部,還有幾張發黃的黑白照片,是幾個年輕女孩的合影。
站在應該是學校的門口,笑容燦爛。
背面寫著名字和日期,文秀就在其中。
她們的人生,本該有無限可能,卻都被拖進了這座大山深處,碾碎成泥。
我小心翼翼地把筆記本和照片重新包好,放進貼身的衣服裡。
這個鐵盒子,比我自己的命還要重。
“找到點有意思的東西?”李婆子的聲音冷不丁又在耳邊響起,這次離得更近了。
我猛地轉身,洞口不知何時被濃厚的黑霧封住,霧氣翻湧,漸漸凝成李婆子的臉。
“文秀那丫頭,骨頭是硬,死得也慘。”李婆子冷笑一聲。
手腕上的鐲子再次劇烈發燙,與藥粉的力量對抗著。
“把東西放下,乖乖跟我回去,我讓你少吃點苦頭。”李婆子伸出霧氣凝成的手,抓向我的脖子。
我退無可退,背抵著石壁。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和文秀,和盈溪,和寶珠小青她們一樣?
不。
我摸到懷裡另一個硬物。
是臨走時盈溪塞給我的一塊尖利的碎石,她說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看著越來越近的鬼爪,我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狠勁。
通靈體質讓我能看見它們,是不是也意味著,我能觸碰到它們?
用盡全身力氣,我將那塊尖石,狠狠扎向自己手腕上那個滾燙的銀鐲子。
“啊!”李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同時,我自己的手腕也傳來劇痛,血流了出來。
那鐲子被血浸染,彷彿被腐蝕了一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封住洞口的黑霧劇烈震盪,李婆子發出不甘的咆哮:“你竟敢毀我法契,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但她的身影明顯淡了不少,聲音也虛弱下去。
看來這鐲子不僅是標記,也是她力量依附的媒介之一。
趁她力量不穩,我抓起鐵盒,衝向霧氣變薄的洞口,猛地撞了出去。
外面天光微亮,已經是凌晨。
我跌跌撞撞繼續往山頂爬,身後傳來李婆子漸行漸遠。
陳阿婆說的北山山崖就在眼前。
可是懸崖陡峭,深不見底,晨霧在谷底流淌。
哪有什麼採藥小徑?
我心下一沉,難道陳阿婆也騙了我?
我在懸崖邊焦急地尋找,幾乎絕望。
就在此時,手腕上尚未癒合的傷口滾落了一滴血,滴在崖邊一叢不起眼的植物上。
那植物微微一顫,竟向旁邊挪開少許,露出下方一個被雜草掩蓋的缺口。
正是一條小路。
我正要下去,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悸動。
同時,耳邊傳來許多細碎的聲音。
有盈溪的,有小青的,有寶珠的,還有許多陌生的、悲泣的、催促的女聲:
“帶上我們,帶我們離開這裡。”
“讓外面的人知道這些人販子的惡行!”
我回頭,晨霧中彷彿看見無數雙含淚的眼睛在注視著我。
我握緊貼身的筆記本,對著那片山林堅定地說:
“我一定做到。”
然後轉身,踏上了小徑。
谷底的風呼嘯而上,吹散身後的迷霧,也吹向前方未卜的旅程。
我知道,李臨川和李婆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也知道,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的身上,承載著太多沉甸甸的姓名和未訴的冤屈。
這條路,我一定要走到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