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賣到山裡後,我成了通靈體質》李臨川江晴_第七章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沖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衝,手腕上的鐲子越來越燙。
“跑吧,跑得越遠,我的印記就越深。”李婆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如影隨形。
“等它爬滿你全身,你就徹底是我的人了。到時候,川兒想讓你生幾個,你就得生幾個。”
我咬破舌尖,劇痛讓我保持清醒。
不能停。
我摸索著懷裡陳阿婆給的藥粉,顧不上許多,胡亂抓了一把,抹在臉上、脖子上、手腕的鐲子上。
藥粉有股刺鼻的草木灰味,混合著某種辛辣的氣息。
說也奇怪,藥粉一抹上,鐲子的灼燙感頓時減弱了大半。
“老不死的陳寡婦,果然留了一手。”李婆子的聲音陡然尖利,“你以為這點雕蟲小技能攔住我?”
竹林裡的風驟然變得狂亂,竹枝瘋狂抽打,像是無數隻手在阻攔我。
我死死護住頭臉,憑著感覺往北衝。
終於,竹林的盡頭到了。
眼前是一片陡峭的向上山坡,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這就是陳阿婆說的北山。
我手腳並用開始往上爬,石頭鋒利,荊棘叢生,很快手上腿上就添了許多血口子。
我不敢回頭,總覺得一回頭,就會看見李婆子那張慘白的臉貼在身後。
爬到半山腰,我實在沒力氣了,靠在一塊岩石後面喘氣。
山下,村子的方向,突然亮起了更多的火把,星星點點,如同鬼火蔓延,還伴隨著狗吠聲。
他們擴大了搜尋範圍。
我必須在被合圍之前,翻過這座山,找到那條採藥小徑。
歇了幾分鐘,我掙扎著起身,正要繼續往上,餘光卻瞥見左側不遠處的山壁上,似乎有一點異樣的反光。
鬼使神差地,我挪了過去。
撥開纏繞的藤蔓,山壁上露出一個狹窄的縫隙。
反光來自縫隙深處。
我猶豫了一下,側身擠了進去。
縫隙初極窄,走了幾步才豁然開朗。
裡面竟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洞。
而那反光的來源,是角落裡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
我小心地開啟鐵盒,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幾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筆記本,和一支老式鋼筆。
我拿起最上面一本,就著洞口透進的光翻開。
第一頁,字跡娟秀,卻透著絕望:
“1983年4月12日,晴。我被同鄉騙來,說有好工作,結果被賣給李家坳的李大牛。我想逃,被打斷了左腿。他們看著我,像看著牲口。”
我心頭一震,快速翻動。
日記斷斷續續,記錄是一個叫文秀的女知青被拐賣後的悲慘遭遇。
囚禁、毆打、被迫生下女兒、女兒被抱走不知所蹤、再次懷孕、試圖逃跑未遂被更加嚴厲地看管。
最後一篇日記,字跡已經歪歪扭扭:
“1991年秋,雨。我病得很重。他們不給我治,說浪費錢。我知道我快死了。我把這些年看到的、聽到的都記下來,藏在這裡。如果有後來人,不幸也落到這裡,找到這個盒子,請一定把它帶出去。”
“告訴外面的人,李家坳、王家溝、趙家鋪,這連綿的深山裡,有多少姐妹在受苦,她們的名字是……”
後面是一長串模糊的名字和簡略資訊,有些名字後面打了勾,有些畫了叉,有些寫著已故。
文秀的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我捧著筆記本,手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