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妃，青燈古佛下的帝王輓歌》林婉寧沈知度_第十章 在沈知度錯愕的目光中

在沈知度錯愕的目光中，我走到殿外的荷花池邊，毫不猶豫地將它扔了進去。

?撲通」一聲，珠釵沉入水底，再也看不見了。

沈知度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你……」

我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了這半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陛下，臣妾不喜歡珍珠。」

?從前不喜歡，現在……更不喜歡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回了寢殿。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天晚上，沈知度又來了。

他沒有喝酒，清醒得很。

他屏退了所有人，站在我面前，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深深地看著我。

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阿阮，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你才肯信我嗎？」

我平靜地回視他：「陛下言重了。」

?我不要你的心，也不要你的命。」

?我什麼都不要。」

他的身體晃了晃，眼裡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你當真……對我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就這麼放下了？」

我笑了。

?陛下，是您先放下的。」

?在您為了林婉寧，說出那句『這樣不摻一點雜質的愛，朕從沒有體驗過』的時候，您就已經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

?您現在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不過是因為您習慣了我的愛，習慣了我的付出。」

?您不是後悔傷害了我，您只是……不習慣失去一個全心全意愛您的人罷了。」

?沈知度，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去死的我自己。」

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剖開了他所有深情款款的偽裝，露出了底下自私冷酷的真相。

他徹底崩潰了。

他衝上來抱住我，哭得像個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愛你，阿阮，我只愛你……」

?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

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哀莫大於心死。

大概就是我現在這樣吧。

第二天，我向沈知度提出了最後一個請求。

?陛下，臣妾想出宮。」

沈知度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臣妾想去皇家寺廟，為大周祈福，也為……麗嬪超度。」

?臣妾此生，不願再回宮了。」

沈知度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不準！」

?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他發了瘋一樣，將我宮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他把我軟禁起來，不許我踏出宮門一步。

他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