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規：泥潭詭事_第3章 不吃白不吃

不吃白不吃，我端起媽媽剛炒好的紅燒排骨，出門找曹玲了。

奶奶氣得要命，一邊點頭哈腰給四爺爺道歉，一邊罵我是不懂規矩的野丫頭。

她罵她的，我和曹玲吃到撐，剩下的骨頭餵給了曹玲新養的狗。

吃完飯，我陪曹玲聊聊天。

她經常在泥潭附近遊蕩，應該知道得更多。

當我提到「白衣鬼」三個字時，曹玲額頭青筋迸發，拎起棍子四處亂打，嘴裡嗚嗚啦啦地叫：「鬼……??鬼……」

我什麼都問不出來，安撫好曹玲後，就回了家。

路上碰到村裡的「張大嘴」。

張大嘴全名張翠花，上至村長有幾個相好，下至誰家和誰家的狗配過種，沒她不知道的。

但凡她知道的事，全村都能知道，比村委會大喇叭的傳播力還強。

張大嘴吐沫星子亂飛，把奶奶找三妮的經過八卦給了我。

奶奶拿著四爺爺給的符咒找三妮，結果顯示三妮在泥潭。

可三妮不在泥潭裡，奶奶就去村委會廣播室喊話。

先是嚇唬，敢偷沉潭不足七日的女娃屍??，屬於嚴重違反村規，會斷子絕孫，會被驅逐出村。

天黑前把屍??放回去，還有挽回餘地。

奶奶喊得口乾舌燥，卻無人回應。

半下午的時候，奶奶調整了策略。

聲淚俱下地祈求，都是街坊鄰居，知道三妮屍??去向，提供可靠線索的必有重謝。

說到這裡，張大嘴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千，你奶竟然出一千，大夥兒都想掙這個錢，可確實不知道啊。」

天黑前，奶奶無計可施，跑去泥潭哭。

「你猜後來怎麼著？」張大嘴露出一副你絕對猜不到的表情。

我搖搖頭，睜大眼睛，給足她情緒價值。

「三妮，就在泥潭裡！」張大嘴的嘴能塞進菠蘿。

我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多虧了四爺爺。」

說完閒話，張大嘴走了，我回了家。

酒席已經散了，奶奶和媽媽正在裡屋說話。

媽媽唯唯諾諾中帶著質問：「昨個兒晌午，你喊三妮進你屋，她出來後就不對勁，是不是你？」

她倆的談話既然與三妮有關。

我坐在窗簷下，吹著涼風聽牆角。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她，再胡說撕爛你的嘴！」奶奶低聲罵道。

「她進你屋前好端端的，咋說沒就沒了。」

「那是她懂事，想盡快給咱家招弟呢。」

「三妮沒了，她爸都不回來，我咋生哩。」

「她爸疼老大，要是大妮出了事，鐵定回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就剩這麼一個閨女。」

「哼，我想抱孫子，我想誰死誰就……」

我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對，你想死。」

5

奶奶一心想招弟，我更加確定三妮的死與她有關。

講真，以前奶奶不是這樣的。

雖然她不喜歡我們三姐妹，但刀子嘴豆腐心。

自從有人說村裡那個泥潭能招弟，幾個嬸嬸親歷有效，奶奶就魔怔了。

她的抱孫夢有了盼頭，看著我們三姐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那時，三妮剛學會跑跳，二妮還沒桌子高。

我中考成績優異，被縣重點高中錄取，學雜費全免，可奶奶不準。

不是錢的問題，她要我在家幹幾年農活，就嫁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在院子裡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奶奶視若無睹，媽媽不敢忤逆奶奶，只會哭著求我起來。

三妮尚不懂事，知道我難過，就牽著我的手，陪我跪。

二妮是機靈鬼，偷了奶奶的手機，給爸爸打電話。

幾年沒回家的爸爸破天荒回來了。

他支援我去縣裡上高中，願意負擔生活費，還承諾過年一定回家。

奶奶和媽媽高興壞了。

只要爸爸回來，媽媽就有懷孕生兒子的機會。

我得到了去縣裡讀書的機會。

臨走前，我們三姐妹一起在後院種下一棵棗樹。

寓意早日團聚。

那時我一門心思讀書，只想離開村子，忽略了妹妹的安全。

站在窗前，望向那棵棗樹，我懊悔、痛恨，心如刀割。

第二天早上，我被奶奶的刺耳尖叫聲吵醒。

她裡屋的牆面上印滿了六指泥手印。

包括她前??、後背和臉頰上，也有泥手印。

奶奶受驚過度，腿軟得站不住，只能從屋裡往外爬。

狼狽成那樣，她還不忘捶打攙扶她的媽媽，咒罵她生養了不省心的三妮。

媽媽依舊不敢反抗，在奶奶的呵斥下去請四爺爺。

四爺爺在奶奶屋裡轉了幾圈，臉色非常難看。

他還是那句話，三妮的屍??沒在泥潭裡。

天黑前不把屍??放回泥潭，要出人命。

四爺爺的話把奶奶嚇得半死，早飯沒吃就讓媽媽去泥潭，興許和前日一樣能撈到屍??。

可這次沒那麼好運，泥潭裡沒有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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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急得跳腳，指使我和媽媽挨家挨戶上門找屍??。

我自然不會去，媽媽被奶奶逼著敲左鄰右舍的門。

奶奶又去村委會大喇叭喊話。

我找出奶奶藏的老臘肉，做了個辣椒炒臘肉，熱了幾個大饅頭，找曹玲聚餐去了。

吃完飯後，我帶她在田野裡奔跑，在河流裡網魚，在草地上睡覺。睡醒後一起唸詩，一起解題，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