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規:泥潭詭事_第5章 天黑後
天黑後,我在院子裡給媽媽守靈,奶奶既怕三妮來,又怕媽媽來,躲進我的房間。
我抬手一指:「看見窗外那棵棗樹了嗎,二妮、三妮和媽媽都在對你笑呢。」
奶奶嚇得溜出家門。
本以為天亮前她不敢回來,沒想到凌晨推開了院子門,破天荒帶了熱乎乎的豆漿和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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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面,細說如何將我們三姐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讓我相信她,絕對沒有害死二妮和三妮。
還說,我爸不孝順,她就當沒那個兒子,我是她唯一的親人,以後一定對我好。
這番話聽得我熱淚盈眶,沒有辜負多年來我對親情的期盼。
以前,吃的方面奶奶對我們很苛刻。
二妮和三妮年紀小,經常眼巴巴地看著同村的小夥伴吃香喝辣。
為了妹妹們吃得好一點,我天不亮就上山採蘑菇,趕早背到大集去賣,買她們最愛吃的油條。
二妮和三妮可高興了,總會留下一根塞進我嘴裡。
我們三姐妹依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日子雖苦卻甜。
可奶奶塞進我嘴裡的油條,雖甜卻苦。
痛苦的苦。
我皺起眉頭,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渾身癱軟無力,嘴裡吐著白沫。
我猜到奶奶不懷好意,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下手了。
「你、你……」我指著奶奶:「下毒?!」
「老鼠藥香吧?」奶奶恢復了面目猙獰,「下去陪那兩個臭丫頭和你那沒用的媽吧。」
「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就這麼狠心嗎?」我用最後的力氣問她。
她衝我呸了聲,恥笑道:「我問過四爺爺,你是黃花閨女,沉潭能阻止反噬,還能招弟。
」
「我媽都死了,還招什麼弟。」我無語至極。
「昨晚上,我偷偷去了城裡,見著你爸養在外面的女人,哪都比你媽好,就是不能生。
如果你給她招個兒子,我就是功臣,她肯定收留我,哈哈哈……」
月光下,奶奶的臉上露出慘白的光,比那晚的白衣鬼還瘮人。
奶奶把我裝進尿素袋,背去了泥潭。不顧我的哀求,一腳將我踢下去。
從此以後,我還了她的養育之恩。
泥潭「咕嘟咕嘟……」冒出一串串泡泡。
樹梢休息的鳥兒受驚,飛走了。
奶奶打了通電話才走,泥潭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不一會兒,泥潭附近傳來稀碎的腳步聲。
有個東西勾住了尿素袋,我被一點點拉上去。
尿素袋的口子被解開,有人將我拽了出來。
那人離我很近,我能聞到對方身上有股異香。
令人著迷的香氣,卻隱約透著一股惡臭,總之,不是尋常味道。
來人濃重的鼻息打在我臉上,我又聞到一股子陳年老糞坑散發出的臭味。
口臭!yue……
我被燻得憋不住氣,睜開了眼。
來人怔住了。
我也怔住了。
白衣鬼?!
如此近距離與白衣鬼對視,冤家路窄。
它尖牙外翻,雙手掐住我的脖頸,似乎正準備咬我。
「鬼……鬼啊……」我高聲尖叫。
白衣鬼沒料到我還活著,愣了一下,我趁機後退,與此同時,一張漁網從天而降罩住了它。
「嘶嘶……」白衣鬼扯不斷網子,衝我齜牙咧嘴。
我不屑於它的威脅,拉住一根提前埋好的繩子,上了岸。
?
?
「醜八怪,今天我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白衣鬼慌了,抓起網子用尖牙咬,網子很快被咬出一個豁口。
我大喊一聲:「??鬼啊!」
話音剛落,曹玲從樹上跳下來,抄起棍子猛揍白衣鬼。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曹玲的力氣很大,我聽到白衣鬼骨頭斷裂的聲音。
「哎喲,別打,哎喲,饒命……」
「會說話啊,還是個男人,」我咧咧嘴,「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撈沉潭女娃的屍???不說實話,我就綁著你去村裡遊街。」
「我說我說,我要女娃的魂魄。」
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邏輯:「是你刻意傳播的那條村規?」
「我沒讓村民??女娃,是那些人想兒子想瘋了。」白衣鬼為自己開脫。
我嘆了口氣,是啊,白衣鬼沒??女娃,可他讓村民有了畸形的希望,??女招弟是必然結果。
白衣鬼又怎能置身事外。
「知道嗎,你比那些??女娃的人更可惡。」我衝他吼道。
曹玲心領神會,拽住白衣鬼的長頭髮,對他又是一頓猛揍:「讓你亂說話,讓你壞心思,還我女兒,還我三妮……」
白衣鬼躺在地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我讓曹玲歇一歇,讓警察來收白衣鬼。
正當我打電話時,白衣鬼噌的一下跳起來,朝村裡跑去。
8
白衣鬼速度很快,我和曹玲順著狗叫聲追,但還是失去了它的蹤跡。
天邊泛起魚肚白,太陽快出來了,白衣鬼會變成人,就更難找了。
時間緊迫,曹玲守住村口,我撬開村委會廣播室,將白衣鬼的陰謀通報給全村人。
絕大部分村民壓根不信,繼續睡覺,個別和我熟的人趕到村委會了解情況。
我想到這個結果,提前留了後手,早已讓藏在樹上的曹玲錄下白衣鬼撈屍的影片。
此時這段影片非常重要,我連忙發到村民聯絡大群。
影片就像扔進水塘的石頭,村民們直接炸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