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聖誕》周銘林清鳶陸晚聲_第五章 七年不見
七年不見,林清鳶越發漂亮,穿著也越發矜貴。
不愧是如今a市的商業大佬。
她這七年過得風生水起。
而我呢,在精神病院被關了整整兩年。
“周先生,您在醫院賬戶裡的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若是不能繼續補交,您的父親可能無法治療了。”
冰冷的聲音像是一片雷聲,徹底炸開了我鬧中的混沌。
林清鳶死了,我不能再讓爸爸離開我了。
出院之後,我一邊沒日沒夜地照顧父親,一邊在醫院旁邊開了這家花店。
只是沒想到,林清鳶竟然這麼快就能找過來。
我不知道她現在質問我又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想知道。
我開口打斷她。
“小姐,你是想買一束花嗎?”
陌生的語氣,冷淡的情緒讓林清鳶徹底僵在原地。
她直愣愣地看著我,半天才說出話來。
“周銘,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對著她露出一個客氣又疏離的笑。
“我該認識你嗎?”
林清鳶臉上終於露出焦躁的神色。
“我是林清鳶啊,我是你的妻子林清鳶啊。”
我臉上的笑容逐漸轉成嘲諷。
半晌才冷淡地說:
“是嗎?可我妻子七年級前就已經死了。”
“小姐,現在已經要開店了,你若是不買的花的話,可以離開了。”
林清鳶想說的話,瞬間被卡在嗓子口。
我沒有再管她。
如今沒了心口的內疚之感,我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卸下枷鎖,一瞬間輕鬆。
將花店裡的花都擺好,又重新澆了水。
比起來幾年前,我總是把所有的事弄成一團糟。
如今我已經可以有條理地處理這一切了。
林清鳶等到我做完這一切,才再次走到我面前。
“周銘,你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怪我是嗎?”
我的手下意識一頓。
怪她?
也沒有。
我只是和自己,和過去。
徹底和解了。
上午花店的人很多。
林清鳶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也不知道。
招呼完買花的客人,我換下身上的衣服去了醫院。
爸爸還是老樣子,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
其實醫生給我講過,
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了,只是在醫院裡白白浪費錢。
無論是對病人還有病人家屬,都是一種消耗。
但是我那時候陷進了情緒的怪圈,拼命地想把爸爸留下。
我不能接受林清鳶走了,連唯一的爸爸也要離開我的事實。
其實這七年來,我無數次夢見過爸爸。
爸爸在夢裡拉著我的手,臉上全是內疚。
“對不起兒子,爸爸以後不能再保護你了。”
林清鳶出軌之後,我曾經有一段歇斯底里的瘋狂期。
那段時間,我看到誰都要發瘋。
包括我最愛的爸爸。
“都怪你。要不是你資助陸晚聲,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都是你的錯。是你讓我變成這樣,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瘋狂讓我的眼睛看不見別人的痛苦,只記得自己痛苦。
我看不見爸爸一夜花白的頭,也看不見他為我擔心的目光。
等到我幡然醒悟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過好在。
這一切還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