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半落青山暮》顧承洲林思思_第二章 再醒來時已是深夜
再醒來時已是深夜,牢房的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進來的是阿彪,他手裡提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蕾絲睡衣,渾身酒氣熏天。
“顧總今晚在樓上給林小姐過生日,心情不錯,特意把你賞給我玩玩。”
他隨手甩上門,開始解皮帶,一臉橫肉隨著動作抖動。
“反正在這鬼地方,弄死個犯人跟踩死只螞蟻沒區別。”
阿彪噴著惡臭的酒氣向我逼近,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許妍,別擺那副顧夫人的臭架子了,現在的你不過是一條被我踩在腳下的狗!”
我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手卻悄無聲息地探向身下的枕頭。
指尖觸碰到那半截磨尖的牙刷柄,冰冷堅硬。
這是我花了半個月,偷偷在水泥地上磨出來的。
本來是想用來結束這痛苦的生命。
沒想到,現在成了我唯一的生機。
就在阿彪的手即將碰到我身體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尖銳的牙刷柄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內側。
那裡是大動脈。
“噗嗤”一聲,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啊——!”
阿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捂著腿倒在地上。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撲過去一把拽下他腰間的門禁卡和手機。
趁他痛得打滾,我衝出牢房,反手將鐵門死死鎖住。
身後傳來阿彪瘋狂的咒罵和哀嚎,我充耳不聞,轉身狂奔。
我不敢走正門,那裡肯定有守衛。
憑著對莊園地下室結構的模糊記憶,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通風管道口。
管道口很小,佈滿了蜘蛛網和灰塵。
我咬牙鑽了進去,管道狹窄逼仄,裡面全是灰塵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但我只能拼命向前爬,手肘和膝蓋在鐵皮上磨得生疼。
漸漸地,左耳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悠揚的小提琴聲。
我爬到一個透光的格柵上方,透過縫隙,顧家莊園一樓宴會廳的景象映入眼簾。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顧承洲一身高定西裝,正站在人群中央。
他懷裡擁著嬌小可人的林思思。
而林思思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真絲旗袍,正是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雙手流著血膿,熬了整整三個月趕製的“勞改任務”。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疼得我幾乎窒息。
林思思依偎在顧承洲懷裡,撫摸著旗袍上的繡花,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
“承洲,這件旗袍的繡工真好呀,沒想到許妍的手指都凍爛了,還能做出這種精品呢。”
顧承洲寵溺的摸著她的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只要你喜歡,爛幾根手指算什麼。”
林思思嘟起嘴,撒嬌似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可是親愛的,我的病又嚴重了,眼睛越來越看不清了,醫生說……只有許妍的角膜跟我最匹配……”
顧承洲嘴角的笑意沒有絲毫減退,他低頭在林思思額間落下一吻。
那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今晚就給你做移植手術,這雙眼睛,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