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半落青山暮》顧承洲林思思_第一章 被陷害坐牢的第三年
被陷害坐牢的第三年,我終於決定了解自己。
我見了丈夫最後一面,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我們離婚吧。”
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而我穿著囚服,右耳失聰,雙手滿是凍瘡。
面對我的冤屈,他只是溫柔地笑著:“不離婚,只要你認罪,再過兩年我就接你出來。”
回監舍的路上,我渾渾噩噩,卻在路過獄警休息室時聽到一聲嗤笑。
“她老公真是個狠人,花錢造了個假監獄,讓我們這麼多人陪著演戲。”
“沒辦法,誰讓這女人得罪了他那個初戀情人。”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混沌的意識。
原來根本沒有坐牢,也沒有判刑。
這三年煉獄般的日子,不過是顧承洲為了給情人出氣演的一場戲罷了。
兩個獄警一左一右架著我,把我拖回那個陰暗潮溼的監舍。
冰冷的鐵門在我身後“哐當”一聲鎖上。
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癱倒在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那幾句話在瘋狂迴響。
“假監獄。”
“陪著演戲。”
“得罪了他那個初戀情人。”
我藉口要去上廁所,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到監舍的鐵門邊。
廁所就在走廊盡頭,從門上的小窗正好能看到獄警休息室的門縫。
那個在牢房裡一直以折磨我為樂、此時本該在睡覺的獄霸李姐,此刻卻正靠在休息室的門框上。
她脫下了那身灰撲撲的囚服,裡面穿著的竟然是名牌的真絲衣服。
此刻她正對著看管我的獄警阿彪拋媚眼,語氣裡滿是抱怨。
“這破戲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啊?整整三年了,我都快膩歪死了。”
阿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快了快了,顧總說了,等他那個初戀的眼睛徹底好了,這戲就結束。”
“再說了,一天一萬塊,陪著演演戲怎麼了?比你在外面當野模強多了吧?”
李姐哼了一聲,扭著腰肢走進了休息室。
“那倒是,就是這地下室太潮了,我的風溼都快犯了。”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看著自己滿是凍瘡和針孔的手,又摸了摸早已聽不見任何聲音的右耳。
這三年來,我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吃的都是餿掉的飯菜,比狗食還不如。
冬天被關進水牢,那種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鋼針扎進骨髓。
哪怕是現在,只要閉上眼,我就能感覺到那種窒息的絕望。
滔天的恨意從我心底湧起,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就在這時,李姐從休息室裡出來了。
她一看到我,立刻衝過來,隔著鐵門指著我的鼻子罵。
“看什麼看?是不是又想捱打了?”
我抬起頭,死死的盯著她。
李姐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更加憤怒。
她拿出鑰匙開啟門,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就要把我往地上按。
“小賤人,還敢瞪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就在她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我猛的抬起頭,張開嘴,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一股血腥味瞬間在我口中瀰漫開來。
“啊!”
李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休息室裡的阿彪聽到動靜衝了出來。
他看到這一幕,衝上來試圖掰開我的嘴。
“快鬆口!你瘋了嗎!”
我死不鬆口。
就在他們拉扯我的混亂中,我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從阿彪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我趁機鬆開嘴,在倒地的一瞬間,將那個東西死死攥進了手心。
那是一個金屬打火機,我藉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打火機上刻著的幾個字。
顧氏莊園特供。
我徹底確信了,這裡根本不在什麼監獄裡,就在我和顧承洲的家,顧氏莊園的地下。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到無法呼吸。
隨之而來的是阿彪為了給那女人出氣的一頓毒打,我護著頭蜷縮在地,直到被像垃圾一樣踢回角落,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