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羔羊_第5章 不要

「不要！不要過來！」

「凜哥哥、焰哥哥，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

淚水混合著冷汗，在我臉上肆意橫流。

精緻的妝容早已糊成一團，使我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著我瀕臨崩潰的模樣，霍焰露出了近乎病態的笑容。

他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帶著扭曲的快意。

「看啊，哥，小兔子多害怕！這顫抖的模樣……真是太美了！」

「上次看她哭得這麼慘，還是她爸媽死的那天呢。」

「還是你的主意好，先製造車禍讓她成為孤兒。」

「我們霍家再名正言順地領養她，讓她徹底地成為我們的禁臠和所有物。」

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我怔怔地看向霍焰。

不敢置信地問：

「你是說，我爸媽的車禍，不是意外？」

「當然不是。」

霍焰點點頭。

滿意地看著我震驚絕望的模樣。

繼續道：

「都這個時候了，乾脆都跟你說了吧。」

「有次在路上，我們看到你在吃冰激凌。」

「那天的你，是那麼可愛、那麼純潔、那麼讓人想摧毀。」

「於是，我們派人調查了你家的情況。」

「又精心策劃了一場完美的車禍。」

「接著，再特意去孤兒院領養你，將你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還有，也是我們指使小雪在學校欺負你的。」

「不僅是她，你們班上所有同學，都聽我們的。」

「之所以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徹底依賴我們。」

「然後，在你最信任我們的時候，將你心中的信念狠狠摧毀。」

「就像斯德哥爾摩那樣，對你進行全面的控制。」

「現在，你明白了嗎？小兔子。」

12

霍焰說完。

我陷入了沉默。

霍凜悠然地喝著酒。

陸傲雪和其它同學們則是紛紛拿著手機，興奮地記錄著眼前這精彩的一幕。

「還是凜少爺厲害，這調教人的手段太牛了！」

「焰少爺也是，連我也差點被他騙了，還以為他是真心把白若當妹妹呢。」

「妹妹？就憑她也配？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野種罷了！」

「就是！要是沒有霍家，就憑她低賤的身份，還想成為我們的同學？簡直做夢！」

「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衝動啊。」

「急什麼？等凜少爺他們玩膩了，自然會賞給我們的……」

在眾人的期待中，所有的蛇都緩緩游到了我身邊。

它們前後左右將我團團圍住。

猩紅的信子吞吐得更加頻繁。

只待主人霍凜一聲令下，便會爬滿我的全身。

見我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似乎是不忍心，霍焰站了起來，走到了籠子邊。

「別怕，小兔子……」

「只要你乖乖的，永遠留在籠子裡，當哥哥們最心愛的寵物。」

「這些寶貝們就會留你一條命的……」

說著，他拉了拉項圈一端的鐵鏈。

鐵籠裡，我緩緩地抬起了頭。

霍焰本以為會看到一張驚恐的、淚流滿面的臉。

可惜，他失望了。

我的臉依舊慘白。

但所有的脆弱和無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

「好呀，焰哥哥，我答應你，乖乖留在籠子裡……」

說著，我微微一笑。

嘴角以一種極其緩慢且詭異的弧度，向上勾起。

一直咧開到了耳畔。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動作。

緊接著，我的兩排細密的、閃爍著寒光的牙齒露了出來。

同時，一直無辜可憐的大眼睛深處。

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

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鬼火。

妖異、冰冷，充滿了非人的邪氣。

我輕輕朝??前那條巨蟒一掃。

彷彿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它龐大的軀體猛地一僵！

高昂的頭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低垂下來。

冰冷的豎瞳裡，兇殘的光芒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臣服的巨大恐懼！

它劇烈地顫抖著。

拼命地試圖將頭顱和身體縮回去。

想要遠離眼前這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女人。

不止是它！

我身邊所有原本吐著信子的毒蛇，都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它們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互相撞擊、纏繞。

拼命地朝著黑暗的角落逃竄。

一時間，悉悉索索的爬行聲、鱗片摩擦聲、身體撞擊聲，混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一條蛇都看不到了。

我緩緩站了起來，甩掉了剛剛的那個兔耳朵。

接著，隨手掰斷了那頂油霍焰親自給我戴上的昂貴皇冠。

長髮如瀑，在我的肩頭和後背傾瀉而下。

而在濃密的黑髮間。

在我的頭頂兩側。

烏黑的髮絲被緩緩地頂開。

接著，兩隻長長的、覆蓋著雪白絨毛的兔耳朵。

如同初生嫩芽般從我的髮間鑽了出來。

這兩隻耳朵跟剛剛那個假的很像。

但是比那個更大。

並且，它們還是活的、溫熱的。

我輕輕晃動了一下。

朝鐵籠外的霍凜和霍焰微微一笑。

「凜哥哥、焰哥哥。」

「你們準備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這是我的回禮。」

「看，若若如你們所願，真的變成了兔子呢。」

「哥哥們，你們喜歡嗎？」

13

霍焰嚇得猛地向後踉蹌了一大步。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

想要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琥珀色的眼瞳裡，倒映著我微微顫動的兔耳。

臉上，是如在夢中的荒謬。

以及滅頂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