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老二逆襲記_第6章 江樾白垂眸

江樾白垂眸，眼底含笑地看著我，用一種吊兒郎當的口吻在道德綁架。

「那我把錢給你。」

「不缺你那三瓜兩棗，還不如多考幾次第一讓我這個當家教的有點成就感呢。」

「……」

相機到底是收下了，回去後我又對著家裡各個角落拍了一通，才意猶未盡地收好。

現在還不是玩樂的時候。

整個寒假，我不曾鬆懈，除了去隔壁請教江樾白，回家後也刷題到深夜。

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些睏倦。

那天在江樾白家裡，等待他批閱的時間，我趴在桌面閉目養神，結果意識逐漸混沌，還有點涼。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抬手摸了摸我的臉和額頭，還說了話，沒聽清。

後來好像還往我嘴裡塞了什麼東西，連帶著水灌進去了。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我回到自己家了，還睡在自己臥室裡。

額頭上還貼著東西。

房門被人推開，江樾白走進來。

「醒了？你嚇死我了，突然喊不醒，一摸額頭，都快燒熟了，幸好我家裡有藥，」他說著一頓，又繼續道，「你爸媽有事要遲點回來，鑰匙從你口袋拿的。」

「我猜你應該也不想睡我的床蓋我的被子，所以將你扛回來了。」

「……」

江樾白在我面前晃了兩下：「還認得我嗎？沒燒傻吧？」

我面無表情打掉他的手。

江樾白拿體溫槍對準我，片刻後嘖了聲：「還沒退燒，再睡會兒，捂捂汗，別想著你的卷子了，注意勞逸結合。」

他按倒我，將被子嚴嚴實實地在我周圍掖了一圈。

我於是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再醒來，看見的便是我媽了。

她絮絮叨叨說幸好有江樾白照顧我，說有機會得好好謝謝人家。

這一燒，我被強制休息了兩日才能繼續複習，之後很快便過年了，我沒再打擾江樾白，在家自己刷題。

年一過，高三又開學了。

10

時間真正意義上變得緊張起來。

我自然也得爭分奪秒。

第一次月考過後，我看著位於榜首的名字，心滿意足。

這個位置，如今總算不再是遙不可及。

某個晚自習的時間，我去辦公室交收集好的全班的材料，剛到門口，發現裡面的老師大部分都不在。

隔壁班班主任，也就是我的英語老師的聲音傳來：「陳渡，你和黎舒瑩是在談戀愛嗎？」

我腳步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原本高三前，陳渡是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他的早戀物件同樣名列前茅，所以即便不怎麼遮掩，老師們也當不知道。

現在他卻三番四次落到第二的位置，顯然老師們也擔心是早戀導致的。

辦公室內響起陳渡的聲音：「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和黎舒瑩同學基於對彼此的欣賞而交往，是我主動的，我也清楚我們還是高中生，要以學習為重，交往至今沒有任何逾越的舉措，黎舒瑩同學高三這年進步很大……」

「我很確定自己的成績沒有下降，至於考試排名，我認為您不該忽略第一名趙冉同學的努力，是她進步了，所以才超越我拿了第一名，而不是我退步了。」

這小子還算有擔當，我想。

絕對不是因為他承認我進步大。

我挑了個合適的時機進去，放下東西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陳渡的聲音：「老師，如果可以，我希望您不要找黎舒瑩同學談及這個話題，現在是高三關鍵時刻，請您不要影響她複習的心態……」

「……」

這和我印象中的早戀被抓不太一樣，不應該保持沉默然後等著喊家長的嗎？

承認就算了，還不讓老師找另一位當事人談。

好拽。

可惜我沒早戀物件，如果我能把物件從年級十幾輔導到前幾名，我一定要裝個大的。

我們裝貨就是這麼膚淺。

這個小插曲我沒和任何人提及，這個階段，什麼都沒我的高考重要。

百日誓師大會那日，又被灌了滿滿一碗雞湯。

氣候轉換，嚴寒到暖春再到盛暑，彷彿一眨眼的事。

高三下學期的幾次大考，我幾乎都在第一的位置。

那些口口聲聲說我運氣好的聲音漸漸消失，而對我的稱謂，多了一個。

冉神。

走進高考考場前，還有不少同學跑過來要握手蹭學神考運的。

可等高考真正結束時，我生出些悵然若失的情緒，這三年來不曾鬆懈，如今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我在家睡了幾天，就拿著我媽給的旅遊基金，約著同學一起出門旅遊了。

還不忘帶上江樾白送的相機。

於是我的朋友圈就開始營業了，每條動態下，除了親朋好友的點贊外，還有江樾白的。

他像我六十多歲的外婆一樣，在評論區留下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

玩一圈回來，差不多就是出成績的日子。

心也跟著變得焦躁起來。

11

出成績那日，我面上依舊平和。

並沒有表現得太急切和緊張。

所有的結果在停筆那一刻早已經註定。

直到坐在電腦面前點開查成績的網頁，那一刻，心跳似乎空了半拍。

說不緊張都是騙鬼的。

時間一到，我就重新整理了頁面，再點進去，載入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