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收租養出理科狀元_第4章 你怎麼能這麼跟媽媽說話
「你怎麼能這麼跟媽媽說話?當年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是為了保護你才把你留在這裡的啊!」
「我知道。」
周遲打斷她。
「你當年做的選擇,是利益最大化的結果。我理解,但不代表我要感恩戴德地跟你走。」
他指了指身後的我。
「當年你把我當籌碼抵押給她。現在籌碼升值了,你想用一百萬贖回?」
「抱歉,我不賣。」
陳嬌淚如雨下,看向我,試圖尋找一點幫助。
「許紅豆,你勸勸他啊!跟著我,他以後能有大好的前途!」
我從周遲身後探出頭,雙手抱??,冷笑一聲。
「陳嬌,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
「你能給他的,無非就是幾個臭錢和虛偽的背景。老孃給他的,是底氣。」
我一把拍開她遞支票的手。
「一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周遲現在可是理科狀元,這棟樓未來的唯一繼承人。你這點錢,還不夠他以後搞科研塞牙縫的。」
「趕緊帶著你的錢滾蛋,別打擾我們吃烤冷麵。」
陳嬌咬著嘴唇,深深地看了周遲一眼。
「小遲,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10
車子開遠了。
巷子又恢復了平靜。
我撿起地上的名片,看了一眼,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行啊周遲,出息了,一百萬都看不上。」
周遲轉過身,看著我。
「許紅豆,你剛才說,我是這棟樓未來的唯一繼承人。這話有法律效力嗎?」
我瞪大眼睛:「小兔崽子,你還真惦記我的房產啊!」
周遲一本正經地點頭。
「當然。我給你打工十年,總得拿點股權吧。」
「我看你這兩年記性越來越差,收租經常算錯賬。以後這樓還是交給我管理比較安全。
」
我氣得踢了他一腳。
「趕緊滾去買烤冷麵!老孃餓了!」
周遲輕巧地躲開,嘴角揚起一個明晃晃的笑容。
「好嘞,媽。」
這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我一聲媽。
我愣在原地。
周遲穿著寬大的白 T 恤,大步流星地朝著巷口的冷麵攤跑去。
我摸了摸發燙的眼角,低聲罵了一句。
「臭小子,沒大沒小。」
沒過一會兒,周遲提著兩份烤冷麵跑回來。
「許老闆,你的那份加了兩個蛋,沒放蔥。」
他把塑膠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插起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周遲,你去上大學了,誰幫我修水管?」
「我週末回來修。順便幫你查賬。」
「車費報銷嗎?」
「從房租里扣。」
我們並肩走回那棟老舊但堅固的樓房。
陳嬌或許永遠不會明白。
這世上有些羈絆,不是靠血緣和金錢維繫的。
母債子償。
她欠我的房租,她兒子確實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還給我了。
11
周遲拿到了國內最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花了大價錢,在院子裡擺了八桌流水席。
整條街的鄰居都來湊熱鬧。
王胖子喝得滿臉通紅,拍著周遲的肩膀直誇自己當年慧眼識珠。
酒席正熱鬧,院門被人推開。
巷子外停著兩輛扎眼的黑色邁巴赫。
陳嬌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她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院子裡的破舊桌椅上嫌棄地掃過。
「小遲,媽媽帶你林叔叔來看看你。」
院子裡的熱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著他們。
我坐在主桌上,手裡捏著半杯啤酒,沒起身。
林老闆清了清嗓子,挺著肚子走到我面前。
「許女士,久仰。我是陳嬌的丈夫,林盛建材的董事長。」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我沒接。
他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收回手,環顧了一圈這棟樓。
「這棟樓有些年頭了。許女士,明人不說暗話。我看中這塊地皮了。連地帶樓,我出市價的一點五倍,你賣給我。」
「另外,小遲的學費和未來出國留學的費用,我全包了。」
他轉頭看向周遲,端起一副慈父的架子。
「小遲,林叔叔是個生意人,最看重人才。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跟著許女士蝸居在這種地方,屈才了。」
「跟我走,林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我冷嗤出聲。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或許當年她的確有苦衷,但這些年,她從沒找過周遲。
如今,醉翁之意不在酒,要兒子是假,要我的樓和地是真。
我把啤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林老闆,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這樓,我不賣。這孩子,你買不起。」
12
林老闆臉色沉了下來。
他在商場上發號施令慣了,大概沒見過我這種軟硬不吃的釘子戶。
陳嬌急了,上前一步指著我。
「許紅豆,你別給臉不要臉!老林看上你這破樓是給你面子。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我隨手抄起桌上的一盤拍黃瓜,直接潑在陳嬌的香奈兒套裝上。
「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來大呼小叫。」
陳嬌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
林老闆眼神陰狠地看了我一眼。
「許女士,和資本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咱們走著瞧。」
我坐回椅子上,招呼大家繼續吃。
周遲坐在我旁邊。
「許紅豆,你衝動了。」
「怎麼?你心疼那個便宜後爸?」
周遲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平靜開口。
「那盤拍黃瓜我剛吃了一塊,味道還不錯。潑了可惜。」
我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