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收租養出理科狀元_第1章 陳嬌跑路的第三天
陳嬌跑路的第三天,她留下的拖油瓶敲開了我的房門。
那孩子板著臉,小心翼翼地抬頭。
「我媽不要我了,你能……給我點吃的嗎?」
我把昨晚吃剩下的半披薩丟給瘦小的周遲。
「吃完給我把門口的垃圾扔了。老孃這裡可不養閒人,你媽的房租,以後你打工還!」
周遲狼吞虎嚥地吃完,真提著垃圾袋下樓了。
十年後。
陳嬌渾身珠光寶氣地找上門,哭著要帶走剛考上理科狀元的周遲。
身高一米八五的周遲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漠。
「這位女士,你擋著我給我媽買烤冷麵了。」
1
周遲扔完垃圾,重新站回我門前。
他才七歲,個頭矮小,骨頭支稜著一層乾癟的皮肉。
眼睛黑沉沉的,直勾勾盯著我。
和陳嬌一點都不像。
「怎麼,沒吃飽?」
周遲搖頭,聲音嘶啞:「我幹活,你管飯,行嗎?」
我冷笑出聲。
陳嬌這個蠢女人,一天到晚塗脂抹粉,換了三個男朋友,最後跟著一個倒賣建材的男人連夜跑了。
走之前連三個月房租都沒交,留下這麼個小拖油瓶。
街坊四鄰都在看熱鬧,打賭我什麼時候把這小子趕到大街上去流浪。
想到這,我就一陣煩躁。
「你能幹什麼活?幫我把下水道通了,還是能去收王胖子的租?」
周遲抿了抿唇,轉身就走。
我以為他明白我的意思,離開了。
結果十分鐘後,一樓院子。
周遲正蹲在滿是油汙和泥水的角落,地把租客們亂丟的垃圾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碼在牆根。
他手指上全是黑灰,手背被紙箱邊緣劃出一道血痕。
這小子隨了陳嬌的倔脾氣。
我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扔在他腳邊。
「今天的工錢。」
「吃完滾回三樓睡覺,明天早上六點起來掃院子。」
周遲眼睛一亮,撿起地上的五十塊錢。
轉身朝著巷口跑去。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遲握著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掃帚,掃得極其用力。
陳嬌以前總在院子裡嗑瓜子。
逢人就顯擺她的新衣服和新包,順帶陰陽怪氣我穿得土。
「許姐有錢又怎麼樣,女人嘛,最後還得有個依靠。看我家這口子,昨晚非要給我買金項鍊。」
我當時的回應是直接拉閘限電:「你家這口子有錢買金鍊子,怎麼沒錢交水費?限期一天,不交滾蛋。」
陳嬌氣得在樓道里跳腳罵我老處女。
現在,她的兒子在給我掃地還債。
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感到一陣身心舒暢。
下樓走到周遲面前,一把奪過他的掃帚。
「行了,別掃了。換身乾淨衣服,跟我走。」
周遲警惕地退後半步:「去哪?」
我懶得廢話,直接揪住他的後衣領,帶他去了附近商場的童裝區。
扯下兩套耐髒的黑色運動服,扔進他懷裡。
「拿著,你的工作服。」
周遲抱著衣服,低頭看著上面吊牌的價格。
他語氣生硬。
「我會幹活還你的。」
「當然。你以為我做慈善?」
我翻了個白眼。
從商場出來,我帶他去了隔壁街的紅星小學。
直接踹開教導主任的門。
「老劉,我這有個適齡兒童,安排個名額。」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看看我,又看看周遲。
「許紅豆,你從哪拐來的孩子?這手續不全啊。」
「三樓那個陳嬌留下的。你先讓他旁聽,學籍我慢慢去街道辦磨。
他不識字,以後怎麼幫我算賬收租?」
老劉嘆了口氣,給周遲拿了套舊課本。
我低頭警告周遲:「聽著,老孃花錢送你讀書,你要是考不到班級前三,連著下半年的房租一起翻倍。」
周遲抱緊了課本。
「考第一,免房租嗎?」
我挑眉:「考第一,包三餐。」
周遲重重點頭:「成交。」
3
別說,周遲這小子有點東西。
期中考試,他真的考了年級第一。
不僅如此,他還是個維修天才。
整棟樓的零星維修活兒,換燈泡、修門鎖、通馬桶,全被周遲包攬了。
街坊領居開始在背後議論。
二樓的王胖子遇到我,湊過來擠眉弄眼:
「許姐,你還真養著陳嬌那小王八羔子啊?」
「那女人水性楊花,生出來的種能是個好東西?小心養出個白眼狼,把你這棟樓都套走。」
我還沒開口,一塊抹布砸在王胖子的臉上。
王胖子嗷地一嗓子叫出來。
周遲提著水桶從樓梯拐角走出來,眼神冷得像塊冰。
「你這個月的房租逾期三天了。許老闆說了,逾期一天加收十塊錢滯納金。你先把你欠的三十塊錢交了,再操心這棟樓歸誰。」
王胖子氣急敗壞要動手。
我一把抄起旁邊的掃把,橫在王胖子面前。
「你動他一下試試?」
王胖子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轉賬。
周遲看著王胖子灰溜溜的背影,轉頭看我。
「許老闆,滯納金的三十塊,分我一半嗎?」
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想得美。資本家的羊毛你也敢薅?趕緊去把三樓樓道的燈泡換了!」
周遲也不惱,提著水桶上樓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沒忍住往上扯了扯。
陳嬌真是瞎了眼,丟了這麼個金疙瘩。
4
周遲十歲那年的一個傍晚,我正在一樓院子裡核對水電賬單。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紋著花臂的男人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