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撩人:於潤澤番外
身為京城土著,我自幼家境優渥。
211 畢業,雖不是書香門第,卻也算廣涉詩書。
二十八歲那年,我的賬戶餘額穩定八位數。
這個數目,足以支撐我餘生花銷。
與數字打了七八年交道的我,毅然跳出風投圈,成為一家上市企業的製作人,俗稱編輯。
很多朋友表示不理解,編輯能掙幾個錢,和風險投資人這行當哪裡有得比。
他們一致預言,我一定會被酸腐煽情的文字玩死,最後轉回老本行。
我一笑置之,不予理會。
在我的觀念中,人生的意義,並不只有賺錢這一條。
我知道,自己這一生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我走的,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
但我永不會,為自己做的任何決定而後悔。
1
我簽下的第一個作者,筆名烏梨花。
她文筆老練,筆下人物恣意張揚,不拘一格,但有一點:無畏沉浮,愛恨灑脫。
小小年紀,自有風骨,讓年長她七歲的我都欲罷不能。
不知是不是出於職業習慣,前半生,我在有了意向專案後,會再從對方的言行舉止,去對這個人的品性作出評判,最終決定是否投資。
如今的我,開始透過一個人的文字,對這個人整體作出判斷,以決定是否簽約。
我覺得,文品如人品,以文可觀人,作品的格調是作者「本相」的自然流露,做不得假。
作為烏梨花每個作品的第一讀者,簽下她,很多時候我覺得是一件幸事。
或許是因為,孤路逢知己,於是惺惺相惜。
後來,我又陸續簽下了幾十個作者,但最與眾不同的,一直是烏梨花。
這個圈子,所有簽約作者都對我畢恭畢敬,叫我「老師」「編輯大大」,謹言慎行,唯恐哪句話得罪我。
唯獨她,一上來叫我「大叔」倒罷了,每次想拖稿時,就乾脆利落地把我拉黑。
我欽佩她的勇氣。
在投行圈,我以鐵血手腕聞名,但我的「兇名」,到了寫作圈,形同虛設。
雖然存了烏梨花的手機號,但我從未撥打過。
我不想、也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的作品,去幹擾她的生活。
距離,是我與她,最好的保護傘。
2
二十九歲那年,家人催我結婚更加瘋狂。
我的母親,直接把女孩子一個個往我家裡領,只為了讓我相看。
加之投行圈的人不斷拜訪,我不勝其煩,帶著我養了好幾年的大金毛托爾斯泰,搬到了一個一梯兩戶、配套設施還不錯的小區。
入住第一天,我就被對門堆疊成山的外賣垃圾震驚到了。
大熱天,樓道瀰漫的味道一言難盡,我忍無可忍,向物業提出了投訴。
後來,對門的垃圾定時清掃,樓道里總算清爽了許多。
只是,住了一個月,我從沒見對面開過門。
要不是能時不時聽見對門傳來的歌聲,看見樓道每天新增的生活垃圾,我都要懷疑對面住了個山頂洞人。
透過細節,我能大致揣測出,對門鄰居雖然宅,但是胃口不錯,生活也挺積極樂觀。
只是,宅到這種程度,我驚為天人。
有段時間,部門籌劃一個新專案,我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有天回家,我帶著托爾斯泰出門遛了一圈,回來時,在電梯裡偶遇一個女生,兩隻手滿滿當當提著購物袋。
大眼睛,皮膚很白,長相甜美靈動,身上還帶著文藝氣息,妥妥的元氣少女那一掛。
她已經提前按了十二層,正是我居住的樓層。
我猜想,她就是我那久「聞」卻沒見過面的鄰居。
只是,我暗中打量她時,她一直神遊天外,直到托爾斯泰突然將她撲倒在轎壁上。
在狹小的電梯內,三米長的牽引繩等同於無。
我還沒來得及呵斥,托爾斯泰伸出了大舌頭,舔在了她臉上……
3
她抱頭尖叫,手中購物袋飛起又砸下,袋子裡的東西拋灑一片,我瞬間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