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冤家小歡喜_第六章 他松懶的眉眼掃了過來
他松懶的眉眼掃了過來,「今天針灸最後一次,加強療效,晚上繼續去我家按摩。」
「行吧。」我沒反駁。
都紮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次。
再說,他的按摩手法極其舒適,既不要錢,還能順帶欣賞美色,何樂而不為。
腦中這樣想著,我竟賊兮兮笑出聲來。
「躺著吧。」他淡淡瞥我一眼,開始有條不紊地消毒。
酒精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我剛躺上床,一個護士急匆匆進來,似乎是住院部有人鬧。
「在這裡等我,別亂跑。」宋麟吩咐了一句,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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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百無聊賴拿出手機,發現陳墨給我打了幾個電話,趕緊回撥了過去。
「這段時間忙啥呢,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鬧失蹤呢?」她聲音都是不滿。
我哀嚎,「早睡早起,每天往醫院跑,哪有時間閒聊啊。」
「咋了,病了?」她咋呼呼的。
我嘆了口長氣,「面癱了。」
那邊爆了一句粗口,「面癱?江沉晚,你是基因紊亂嗎?」
「不至於吧……」我脫掉鞋子,盤腿坐在床上,「大概只是運氣不好。」
「面癱怎麼治?」她問。
「針灸啊,臉上扎滿銀針,可壯觀了。」我說得與有榮焉。
「你不是暈針嗎,都有電針了怎麼還用銀針啊?」她表達了她的疑惑。
「啊?」一句話直接把我問蒙了,「電針,什麼電針?」
好朋友知無不答,「學名好像叫什麼電子儀,我也是聽說的,大概是臉上貼貼片之類的吧。」
「沒針?」我瞪大了眼。
「顧名思義,肯定是銀針有針,電針沒針!」她回答得中氣十足。
我體內的原子彈,「轟」地爆炸了。
「我去!」我忍不住嚷嚷,「作為醫生有電針居然不跟我說,還拿銀針扎我,一紮就是十天,簡直可惡!」
「對,找他算賬去!」她大義凜然地煽動我。
我麻溜下床穿鞋,「好,現在就去!」
「住院部在哪?」出了宋麟的辦公室,我揪住個護士小姐姐,一臉凶神惡煞。
小姐姐攝於我的淫威,給我指了條內部便捷通道。
我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住院部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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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經醫院宣傳欄的時候,我隨意瞥了一眼,被一份檔案上熟悉的兩個字吸引了目光。
我腳尖一轉,退了回去。
隔著玻璃擋板,那份醒目的《處罰書》,亮瞎了我的鈦金眼。
《處罰書》:「本院神經內科主治醫師宋麟,自願代班接種新冠疫苗期間,恐嚇患者,致使患者昏迷,行為惡劣,特罰款 1000 元,以儆效尤!」
白紙黑字,右下角還有六院的紅章,時間是十天前。
《處罰書》右側,是一份手寫的《檢討書》,洋洋灑灑足有千字,落款是宋麟。
看著這兩份檔案,我哈哈大笑。
我舉報他時,六院領導說會秉公處理,原來不是敷衍我的託詞。
好想給他們送個「明公正義、不偏不倚」的錦旗。
笑完了,我趕緊摸出手機,拍照、同步網盤,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我也無心找宋麟了,尋了個出口,悠哉悠哉、開開心心回家了。
秋後算賬什麼的,我最擅長了。
當晚去宋麟家做臉部按摩,我提前在門外醞釀好了情緒。
進門後,我端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與他對簿公堂,「說吧,電針是怎麼回事?」
「你不辭而別,就是在氣這個?」他長腿交疊,波瀾不驚。
我氣洶洶叉腰,「有電針居然不給我用,宋麟我告訴你,扎針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用?」他似笑非笑。
一看到他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我就生氣。
我脖子一梗,「你肯定扎我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