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川守着流年》姜諾陸硯寒_第二十六章 採訪登了報
採訪登了報,在校內外引起不小討論。
有人贊同,有人質疑,更多人開始思考。
陸硯寒託人買到了那份報紙。
他將有姜諾採訪的那一版,小心翼翼地剪下來,貼在了自己床頭的牆上。
每天醒來,睡前,都會看一遍。
看著照片上她沉靜自信的面容,讀著她那些清醒有力的話語。
然後,對自己說。
“她說的對。”
“陸硯寒,你要先學會做人,學會生活,學會改變。”
“然後,才配去說,愛。”
雖然,這份愛,他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對她說出口了。
五年,彈指一揮。
姜諾畢業,留校任教,同時筆耕不輟。
她成了國內備受矚目的青年作家、編劇。
作品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國際上拿了好幾個有分量的獎項。
在大學開講座,能容納幾百人的禮堂座無虛席,連走廊都站滿了人。
有年輕的女學生站起來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崇拜和探尋。
“姜老師,您後悔過離婚嗎?在那個年代,做出這個決定,需要很大的勇氣吧?”
姜諾站在講臺上,穿著簡約的襯衫長裙,笑容溫婉,眼神卻清澈有力。
“不後悔。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決定之一。”
“它讓我找回了自己,也讓我明白了,女人的人生,可以有無數種可能,而不僅僅是依附於一段婚姻。”
另一個學生問:“那您還相信愛情嗎?”
臺下安靜下來。
姜諾想了想,認真回答。
“相信。愛情是美好的。”
“但它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更不是救命稻草。”
“自己才是。”
“當你自己足夠完整,足夠強大,愛情來了,是錦上添花。愛情沒來,或者走了,你依然是自己世界裡的王。”
掌聲雷動。
陸硯寒也成了院士,但主動離開了核心攻堅專案,轉到一所頂尖大學,帶幾個研究生,做一些更偏重基礎理論的研究。
他有了規律的生活,按時吃飯,儘量不熬夜。
家裡總是整潔的,冰箱裡有食材,他會做幾樣簡單的家常菜了。
胃還是時常會疼,是前些年糟蹋狠了,落下的病根。
同事、領導都給他介紹過物件,女方條件都不錯。
他都客氣而堅定地拒絕了。
理由永遠只有一句。
“我心裡有人了。裝不下別人了。”
家裡有一個很大的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姜諾出版的每一本書,按照時間順序。
書桌抽屜裡,有一個絲絨盒子,裡面放著那個摔斷的銀鐲子,被他用黃金精心鑲接好,恢復了原樣,卻再也戴不回最初的模樣了。
姜諾的新書《完整的我》召開發佈會。
陸硯寒去了,買了票,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姜諾在臺上,聚光燈下,自信從容,侃侃而談,光芒四射。
她目光掃過全場時,似乎在他這個方向停頓了不到一秒。
然後,平靜地移開。
就像看到任何一個陌生的、無關緊要的聽眾。
籤售環節,陸硯寒默默排在了隊伍末尾。
輪到他時,他將嶄新的書遞過去。
姜諾低頭簽名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看向他。
目光相接。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像看一個僅有數面之緣的、需要禮貌對待的陌生人。
“籤什麼?”她問,聲音平淡。
陸硯寒喉嚨有些發乾。
“寫:給陸硯寒,祝好。”
姜諾點點頭,拿起筆,在扉頁上利落地寫下那行字。
?給陸硯寒,祝好。」
然後合上書,遞還給他。
“謝謝。”陸硯寒接過。
“不客氣。”姜諾微笑,目光已轉向他身後的下一位讀者。
陸硯寒拿著書,轉身離開。
走出熙攘的會場,融入夜色。
回到家,他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書。
扉頁上,她的字跡清秀熟悉。
?給陸硯寒,祝好。」
他拿起筆,在下面,用很小的字,輕輕寫道:
?給姜諾,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但不用你知道。」
他看了很久,然後將書合上,起身,將它放回書架,放在她所有作品的最旁邊。
他對自己說。
“這樣就好。”
“她活著,活得好,光芒萬丈。”
“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