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紙箱里的女人_第三章 大學畢業後
大學畢業後,艾麗進了醫院,我在網際網路公司,不同單位,可我們還是隻要一有空就相聚。
我們雖然不是親姐妹,卻與親姐妹無異,我們都隨孤兒院院長的姓,都姓艾,外人都誤會我們是親姐妹。
我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跟方奕勾搭上,破壞我的婚姻,而且還想讓我去死。
我覺得自己很糊塗,居然從來不知道艾麗喜歡方奕。
而方奕,我也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喜歡艾麗。
世上有一種人,見一眼就讓人淪陷,方奕就是那樣的人。
方奕不是多俊美,只能算五官端正,然而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從容氣度讓人折服,讓人無法抑制生出愛慕。
方奕主動向我表白時,我就像被天上掉下的陷餅砸中般,快活的差點暈過去。
我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我太喜歡他了。
戀愛期間,方奕對我體貼入微,對女人,他一概冷臉對待,得到他和藹笑容的,也只有跟我情同姐妹的艾麗了。
沒想到就因為這樣,艾麗跟他勾搭上。
紙箱外的動靜停了,過了不久,傳來開門聲,接著關門聲,艾麗和方奕離開了。
我深吸口氣,強忍悲傷,帶著紙箱倒到地上,翻滾,製造響動。
一遍又一遍,數不清滾了多少遍,我滾得滿身的傷,樓下住戶沒上來敲門。
怎麼會這樣?
明明前兩次鄰居都上來了。
也許這次拖了很長時間,鄰居出門不在家了。
我強忍失望,翻滾到陽臺,扯開喉嚨大喊「救命幫我報警」等話。
沒有動靜。
我的嗓子再次喊啞了。
絕望漫上心頭。
我痛恨自己,為什麼想出把自己裝紙箱裡當禮物的爛想法,把自己活生生害死。
再次暈過去前,我想,不要緊,我不會死,我還能有機會活下去。
5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一次又一次,第十次從紙箱中醒來時,我一動不動。
我不想再做無謂的努力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得救。
我腦子裡充斥著「讓我死去吧」的念頭,這種折磨還不如死去算了,我不想活了,不想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紙箱裡。
我靜靜地呆在紙箱裡,外面跟以前一樣火花四射,我無動於衷。
方奕和艾麗走後,我也沒試圖求救。
恐懼憤怒等等情緒不在了,身體本能的飢餓感卻不會消失,無窮無盡的煎熬困擾著我,等死的時間過得很慢,我不得不給自己找點事做以免太難受,我不想再製造動靜求救了,想來想去,就想自己離奇的經歷。
我是不是死了又一次次重生了?
可是人怎麼可能重生呢?
我不相信鬼神論,也不相信世間存在重生這麼不科學的現象。
可是我身體受傷了又好了,一次次失去知覺又醒來,然後還在紙箱裡,又似乎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的通。
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我精神失常,瘋了,產生幻覺了。
承認自己重生,那違反我的認知。承認自己瘋了,那讓人崩潰。
如果不是重生,我也沒瘋,那又是為什麼呢?
我絞盡腦汁,忘了飢餓,也忘了沮喪,有些冷,我搓了搓手臂,搓到一半頓住,腦子裡閃電掠過般,隨後悶雷響起似的霹靂一聲,冷!我為什麼會覺得冷?
方奕生日九月十號,二十八度,外頭天氣不冷不熱,而紙箱裡因為不透風,又悶又熱,我記得第一次時我熱得滿身汗。我回想第二次第三次等一次又一次的情形,詫異地發現,溫度一次比一次低,從悶熱到不冷不熱,到現在的感覺寒冷。
時間在推移,從秋到冬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臟怦怦狂跳。
我意識到,我一次次從紙箱中醒來,既不是重生了,也不是瘋了腦子裡產生幻覺,而是有人在我昏迷後把我從紙箱裡弄出來,治好我的傷,給我輸營養液或者是餵食了讓我身體恢復,然後再把我裝進紙箱裡。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麼幹的人肯定是方奕和艾麗。
他們這麼做想幹什麼?
我很快想到答案。
如果我死了,警方會懷疑他們,萬一脫不了身,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所以,兩個人就想把我弄瘋。
對他們來說,我要是瘋了,那可比死了更好。
治傷餵食或輸營養液,時間可不短,我卻沒在這中間醒過來,想必他們把我弄出紙箱後給我打針或喂藥讓我昏睡不醒了。
艾麗是醫生,做這些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