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紙箱里的女人_第六章 後面我就被方奕轉到那個廢棄小房子了

後面我就被方奕轉到那個廢棄小房子了,聽到的鄰居的敲門聲和說話,都是放的錄音。

方奕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特意做出擔心我的樣子,緊跟著警員找我,每次我聽到的親熱聲,都是姚芬自導自演,紙箱裡空間密閉,又是親熱聲音低細暗啞,我又先入為主,就誤以為發出聲音的是艾麗了。

廢棄房子門把手上艾麗的指紋,是方奕把艾麗在我家水杯上留下的指紋拓下來後弄上去的,腳印是姚芬穿著艾麗的鞋留下的,她跟艾麗身高和體重都差不多。

我恨得牙齒咬得格格響,只是還不解:「方奕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如果喜歡姚芬,為什麼又要主動追求我跟我結婚?就算結婚了,他不喜歡我大可提出離婚?」

隊長意味深長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為什麼。」說完後,朝門外喊道:「請邵先生進來。」

門外走進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

我看著中年男人的臉,那張臉跟我和艾麗很像,我驚訝得張大嘴。

男人走近,眼眼濡溼想大哭又極力忍著的樣子,一雙手顫抖個不停,想擁抱我又不敢。

隊長笑道:「邵劍年先生是你親生父親。」

我緊抿唇,「我不相信。」

隊長說:「邵先生真的是你親生父親,你剛才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我們迷惑的地方,我們調查方奕的作案動機,抽絲剝繭,找到了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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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邵家是離本市一千多公里的特區城市頂級豪門,邵家經營的地產公司把握了特區房地產半壁江山,商場上呼風喚雨,當年,邵家和對手競爭一塊極重要的地皮,得到那塊地皮的公司將更上一層樓,對手公司用各種商業手段都處下風,就想出一個卑鄙的手段,偷走邵劍年剛出生兩個月的兩個雙胞胎女兒,擾亂邵劍年的心。

我跟艾麗都是邵劍年的女兒。

邵劍年紅著眼眶道:「當年你們不見了,你們媽媽承受不起打擊病倒,不到三年就去世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

隊長說:「方奕認識你還沒跟你在一起時,去特區出差,偶然見到邵先生,聽說邵先生在尋找女兒,找的是雙胞胎女兒,再看你跟艾麗,起了疑,回來後,他偷偷給你和艾麗做過 DNA 鑑定,鑑定結果你倆是親姐妹,他就肯定了。」

我想說,方奕怎麼沒跟我提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要是跟我提了,我跟邵劍年相認,成了豪門千金,他哪還有機會娶我。

追求我,對我無微不至體貼入微,為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邵劍年親生女兒身份,為的是邵家的滔天財富。

難怪他說什麼我是孤兒沒有父母,有可能是有錢人家女兒的話,想來是在為讓我跟邵劍年相認做鋪墊。

我還有不解:「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把我弄瘋?又為什麼要嫁禍艾麗。」

隊長笑道:「他並沒想把你弄瘋,他只是想借此除掉艾麗,邵先生沒有其他兒女,只有你跟艾麗兩個孩子,除掉艾麗,繼承邵家家產的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我激凌凌打了個寒顫,沒想到一個人可以貪婪到這樣的地步。

我向隊長道謝:「多謝您抓住真兇為我報仇,您真是神探。」

隊長哈哈大笑:「這還得多謝你提醒我,是你那句『完美的證據鏈作案動機』的話提醒我,真正的罪犯不可能留下這麼完美的證據的,案子可能另有隱情,所以我才著手重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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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帶著艾麗過來了。

我急切地走過去,我們緊緊擁抱。

隊長走過來,狐疑的目光看我:「你怎麼毫無芥蒂?上次聽說方奕並沒有參與謀害你時,你的反應可不是這樣。」

我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笑道:「可能這就是愛情和友情的區別吧,在愛情裡女人投入更多,期望值也更高,容不得半點瑕疵,而友情更溫和,修復也快。」

隊長被說服了,點了點頭,很快又搖頭,說:「我怎麼感覺還是不對勁。」

艾麗笑道:「你覺得不對勁才對,你可是男人,要是完全理解女人那可完了,那成娘炮了吧。」

隊長釋懷了,揮手讓我們離開。

走出警局大門,我和艾麗跟邵劍年約好稍後再見面,邵劍年回下榻的酒店,我跟艾麗回家。

一路上,我跟艾麗沒說話,進了小區,我們走的很快,步調一致往艾麗家走。

開門,進門,關上房門,我靠著門板,整個人癱軟無力,滑坐地上。

艾麗在我旁邊坐下。

我捂住臉,低低哭起來。

艾麗啞聲說:「我們成功了。」

我止住哭泣,揚眉笑:「是的,我們成功了。」

警局隊長,還有方奕,他們永遠不會發現,作案的是方奕,但是,卻是我和艾麗引導他這麼做的,我們設下了一個完美的圈套,引導方奕主動鑽進來。

方奕跟姚芬的事我在跟他結婚不久後就發現了,當時,我感覺天塌下來了,艾麗氣得要殺了方奕,我怕她真這麼幹,只好反過來安慰勸解她,說我不在意,離婚就是了,勸說艾麗的過程中,我慢慢地也冷靜了下來,繼而奇怪,方奕既然喜歡的是姚芬,為什麼還要追求我?為什麼還假裝愛我對我那麼好?

一旦不愛一個人了,再仔細看,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我發現方奕根本不是我看到的那樣優秀,這個人自私陰毒,削尖腦袋想撈錢,已到了不擇手段不知廉恥的地步。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追求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兒呢?

我壓下厭惡沒有馬上提出離婚而是不動聲色地慢慢尋找真相,我悄悄查方奕的手機和電腦,查到他搜尋關注有關邵劍年的一切。

看到邵劍年的臉,我有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我跟艾麗說了我的懷疑,我們推敲出真相。

我氣得幾乎吐血。

這個男人太噁心太可恨了。

離婚固然能讓方奕一無所有什麼都得不到,可是我錯付的感情呢?

而且,他處心積慮接近我,就不可能利索地答應跟我離婚。

我要順順利利離婚,還要懲治他,讓他付出代價。

於是,我讓艾麗配合我,演了一齣戲。

我跟艾麗從小一起長大,她的聲音我怎麼可能聽錯,在紙箱裡,我喊出「艾麗」時,地獄的大門就朝方奕打開了。

他費盡心思才跟我結婚,偷情被我發現,後果只能是離婚,他肯定不願意跟我離婚放棄唾手可得的財富,為了保住婚姻保住以後可能得到的榮華富貴,他順著我跟艾麗設計好的情節走了下去。

那麼做,既能洗脫他偷情的嫌疑,又能嫁禍艾麗除掉與我分割家產的人,獨吞邵家的鉅額財富。

他的貪婪狠毒讓他掉進我和艾麗挖好的陷阱。

故意傷害罪,雖然不足以讓方奕被判死刑,也足夠讓他身敗名裂,揹著案底,他以後很難找到好工作了,下半生的悽慘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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