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長醉不復醒》顧晚晴陸懷錚_第4章 回到家屬院
回到家屬院,我在窗前坐了很久。
想起這五年的點點滴滴。
我母親曾是總政歌舞團的臺柱子,卻因為舞者的身份,被陸家認為“不端莊”,生生拆散了她和陸叔叔。
母親因此恨極了跳舞,堅決不許我走她的老路。
可我骨子裡流著舞者的血。
是父親偷偷送我進少年宮,是老師力排眾議把我送進藝術院校。
父親病逝後,母親以斷絕關係相逼,要我放棄舞蹈。
我沒答應。
大三那年,我和母親關係降到冰點。
我變得沉默寡言,被同學叫做“冰山”。
直到陸懷錚出現。
他以“軍民共建”的名義接近我,開導我,鼓勵我重拾舞蹈。
他說:“你站在舞臺上的樣子,像在發光。”
我慢慢走出陰霾,拿了金獎,進了軍區文工團。
畢業那年,母親終於軟化,默許了我的選擇。
我們的關係開始緩和。
那時,我曾天真地問陸懷錚:
“如果你爸爸是被別人搶走的,你會恨那個後來者嗎?”
陸懷錚深深地看著我,笑了:
“會。而且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他眼底的寒意,我當時不懂。
現在,全明白了。
他不只想,還用了五年時間,佈下天羅地網。
可他不知道。
當年那場感情糾葛裡。
他的母親,才是那個不光彩的介入者。
陸懷錚陪周靜瑤在京述職一週。
我也在醫院完成了手術。
我開始整理這間家屬院裡屬於我的東西。
每一件,都刻著回憶。
結婚第二年,陸懷錚分到這套房子。
我說要把這裡佈置成家,他笑著說“隨你”。
窗臺上的綠植是我一棵棵養的。
沙發上的抱枕是我一針針繡的。
牆上的合影,是在他立功表彰會後拍的。
我們一點一點構築的“家”,成了最疼的傷口。
壽宴前一天,陸懷錚來電:
“禮服給你寄過去了,明天下午五點,我讓司機接你。”
“晚晴,這次很重要,別讓我失望。”
我對著話筒,輕輕“嗯”了一聲。
結束通話後,我聯絡快遞,將禮服原路退回,地址改成了周靜瑤的軍區宿舍。
然後訂了最早飛南港的機票。
飛機衝破雲層時,我閉上眼。
有些人,註定要留在過去。
我在心裡,和陸懷錚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