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長醉不復醒》顧晚晴陸懷錚_第2章 陸懷錚臉色驟沉
陸懷錚臉色驟沉,一把奪回軍功章,動作卻異常輕柔。
“誰讓你碰它的?”
他從未對我這樣厲聲說話。
我抬起發紅的眼睛:“它對你有多重要?”
陸懷錚將勳章仔細收回胸前口袋,一米八七的身軀在軍裝下顯得格外挺拔,眼神里卻掠過一絲罕見的波動:
“十二年前我離家出走,在雪原差點凍死。是這枚勳章的主人把我從冰窟窿裡拖出來,一路背到醫療站。”
他頓了頓,恢復冷峻: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領我走進軍營的人。”
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只是恩人?”
陸懷錚皺眉:“不然呢?”
五年婚姻,人人都說我們是軍旅佳話。
他是戰功赫赫的年輕將官,我是軍區文工團的領舞。
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可就在他授勳的今天,在我剛確認懷孕十四周的此刻。
我聽到了最殘忍的真相。
看到了他心底真正裝著誰。
知曉了這五年所有的溫存,都是他為母親精心設計的凌遲。
心像被戰靴反覆碾過,疼得無法呼吸。
我一直知道陸叔叔有個兒子在部隊,也知道他因父親再婚多年不歸家。
可我沒想到,那個讓我在彙報演出後臺一見傾心、主動靠近、最終嫁予的陸懷錚。
就是陸叔叔口中“不肖子”。
眼淚滾燙地滑過臉頰。
我輕聲問:
“陸懷錚,這五年,你有沒有一刻,是真的想和我過日子?”
陸懷錚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伸手想擦我的淚,指尖卻在半空停住。
“晚晴,”他聲音低沉,“我娶了你,就會對你負責。”
陸懷錚生了一副極好的骨相,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常年軍旅生涯磨礪出的硬朗氣質,配上此刻肩上的星徽,更顯耀眼。
這樣一個人,卻願意包容我所有的小性子。
記得我演出受傷,會託人從城裡帶藥。
我排練到深夜,他哪怕再忙也會留一盞燈。
所有人都說,陸旅長是鐵漢柔情。
我也曾深信不疑。
可下一秒,他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下週末,老爺子壽宴,你跟我回南港。”
“他雖然不認我這個兒子,但陸家的面子他得要。你好好準備,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陸懷錚娶了什麼樣的妻子。”
他讓我這個繼女,盛裝出席。
懷著身孕,以他妻子的身份,踏入陸家的大門。
多麼諷刺。
陸懷錚伸手想抱我,我後退一步。
他的懷抱,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冰冷的牢籠。
眼淚無聲流淌。
原來這五年,我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