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如果把修真小說中「修真」改成「學習」會是怎樣的?_第七章 打青城來的
「打青城來的。」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韓昭。」
「我叫西陵春,要上重點派去,修古往今來頭一個女仙——看你的打扮也是去修真的吧?」
「是。」
「你跟我一起走吧!」
「好。」
鴉青色的秀髮上,彆著一朵嬌嫩而怒放的芍藥花。
05 後山春
山中日月長。
代謹做《五百年修真三百年模擬》,受過開天闢地以來所有文天雷、理天雷,修為一日千里。
趙還真依舊睡覺,付不起也渾渾噩噩,不知有什麼事情可以打發這好幾百年的光陰。
他稍稍有些常識,就不做劍聖、魔尊的白日夢了,他是吊車尾的,走到哪兒都是吊車尾。
只是他每日都在腹誹:他是個普通人,沒出息也就算了,這個趙還真怎麼就不學好呢?明明是天潢貴胄,早上睡,晚上也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豬的傳人。
某日他上代謹房裡抄作業,撞見趙還真揹著把黑漆漆的東西上後山,心裡癢得慌,偷摸跟了上去,結果誤打誤進了一處結界。
五分鐘以後,付不起扒著棵古樹,看趙還真斜抱著古琴神采飛揚地唱《鯤鵬》。
只見他左手一比:「I have a 鯤。」
又右手一比:「I have a 鵬。」
琴絃一掃:「呃~」
招子一亮:「鯤鵬!」
付不起:「??????」
他終於明白那句「趙還真快要墮入魔道了」是個什麼意思了。
其實,趙還真修習,從小到大都是三好修士。
只是來重點派的第二年,不知道哪根筋搭搭錯,丟下學的好好的正道九門,入了琴道。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琴道位列邪門歪道之首,惑人心智。
掌門又驚又怕:火德星君第二十八代孫,在他手裡入魔,這傳出去他可要下天牢。趕緊趁著事情還沒有傳開,將他塞到了與世隔絕的差生峰,教韓昭看管,每年的成績單都是捏造,能瞞一時是一時。
趙還真我行我素,白天睡覺,晚上擾民。
大師兄看不過眼,製造了這個結界,把他丟裡頭,從此大家相安無事。
趙還真逸興遄飛地唱完一曲,付不起從樹後鑽出來:「二師兄,想不到你每天晚上都在開個唱。」
趙還真嚇得拔腿就跑,一下子就沒影了,彷彿見著鬼。
付不起往身後瞧瞧,沒有鬼跟著,狗皮膏藥似的黏上去,找到了藏在大石頭背後的趙還真:「二師兄,你大氣不出躲這兒幹嘛呢?」
趙還真灑他一臉灰:「出去!」
付不起揉著眼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發什麼少爺脾氣?」
「我練琴的時候,不許旁人進來,你不知道麼!」
「我怎麼知道,又沒人告訴過我。」付不起不客氣地往大石頭上一坐,「再說,彈琴就是給人聽的呀。」
趙還真一把拎起他的領子:「我他媽可是在修魔,你離我遠一點!」
「唱個《鯤鵬》就修魔了?那人家玩死亡搖滾的都一統三界了。」
趙還真一愣:「四師弟,你還知道死亡搖滾?」
付不起啊了一聲,掰著手指頭:「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死亡搖滾,朋克,金屬,民謠,流行,古風,鄉村……」
趙還真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你……你對魔道,很有研究啊!」
付不起:「不就聽個歌麼,瞧把你激動的。你彈琴我還能給你敲三角鐵,叮——叮——」
趙還真捧起古琴彈了段 solo:「那你覺得這段怎麼樣?我剛寫的。」
付不起由衷讚歎:「挺好聽的。」
「我題目都想好了,就叫《去你的掰蒜老妹兒》。」
付不起心底「誒呀」一聲: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趙還真。
趙還真平日裡高高在上,喜怒不辨,很有些少爺氣質,結果私底下是個唱剝蒜老妹兒的,十句裡有九句是操他媽,付不起這就聽不下去了:「你怎麼就這麼憤世嫉俗呢?」
趙還真無辜:「我聽的曲子,都這樣的呀。」
付不起:「沒見識,聽我給你唱。」
付不起從「大河向東流」唱到「爺爺泡的茶」,趙還真簡直給他跪了,從此以後更加堅定了要修魔的心,連自己以後成了魔尊要取什麼名號都想好了——
「趙杰倫,我要叫趙杰倫!」趙還真站在大石頭上,抱著古琴對著朗朗乾坤,彷彿面對著億萬粉絲的應援棒,「我要做你口中,那絕世中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