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長公主演不下去了_第九章 十五許是一回生二回熟
十五
許是一回生二回熟,仗著晚上去找九靈不會被發現,我總在夜深人靜之時,和他在秋夜蕭瑟的晚風中,拋卻一切禮教,肆無忌憚地擁抱。
但不管怎麼說,除了應付九靈,我還要應付別國的使臣。
北朝不比南朝事少,尤其是到了年末,一眾使臣都趕著來獻禮。
我沒想到的是,秋竹國的使臣竟然生得如此玉樹臨風,容貌竟然和九靈有五分相似。
我想,單就五分便堪稱絕色,可以見得九靈當真是實打實的美人骨了。
對待秋竹國的使臣,自然就不能像對待九靈那樣隨意了。
畢竟一個是來進貢的,一個是來認錯的。
就在我帶使臣在北都閒逛的十天,長街上,就和九靈面對面撞上了。
因著使臣來朝,我已經有九天沒和九靈私會了。
乍然相見,我覺著他眼眶紅的像是得了瘋病一樣。
人群熙攘之間,使臣一愣,竟然大步上前和九靈攀談起來,「這位兄臺,你同我長得好生相似呀。」
可惜南朝和秋竹國之間隔了一個北朝,兩地說話壓根聽不懂。
我堂堂長公主豈能夾在中間當翻譯,只輕輕推了推擋路的九靈,示意他別耽誤我幹活。
九靈被我一推,像是丟了半條魂的一樣,赫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殿下……他是誰?」
我以為他是好奇,就應道,「秋竹國的大王子,怎麼了?你快些回去吧,本殿下還要帶他去朱雀大街呢。」
他拉著我的手,說什麼也不願意撒手,只是怔怔地問,「殿下,你若是想要氣我,也不必找這樣同我相似的人吧?」
我更是不解,「什麼相似?本殿下是要帶他感受下風土人情,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在這住四五年嗎?」
眼見那大王子催促了一句,我也沒工夫和九靈閒扯,客客氣氣地陪著他逛起來北都王朝。
我不知道九靈誤會了什麼,但那天回去之後,他就跟個花孔雀似的,成天在長街上和我碰頭。
偏也不知道跟哪個損友學的,還搔首弄姿地站在我跟前,告訴我,「他只是長得像我,但遜色於我。清歌,你當真以為我會被你氣到嗎?」
我擰著眉,因為急著趕路,說話就急了一點,「你能不能別鬧了?別擋路,今日我要帶大王子出城。」
沒辦法,他可以拋下國事出來不務正業,但我不行。
秋竹乃番邦大族和北朝毗鄰,若是不好好招待,恐破壞兩朝關係。
但那日之後,我就沒再和九靈偶遇過。
等我好不容易送走秋竹國大王子的時候,才得了空,去九靈下榻的宮殿慰問一下。
因著我是趁著夜色去的,他坐在長階上,也沒點燈,孤影和酒罈混在一起,格外潦倒。
我想著他前兩天不是還花孔雀一樣的,這兩天怎麼就不妝點羽毛了?
見我來了,他只是苦笑一聲,弄得我滿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今天唱的又是哪一處。
他說,「清歌,這麼多年你待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十八
我不知道他何出此言,我只知道,若是他發現我別有居心,那我這騙國計劃就要敗露了。
是誰?到底是誰背叛了我?
是南朝太子?還是那些潛伏在他身邊的親信?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卻忽然起身,腳步踉蹌地如一隻中箭的孤狼,衝我襲來。
我避之不及,也不想避,就被他擁入懷中。
「清歌,是不是對你來說,我只是大王子的一個替身?那日你從南朝帶我離開那座宮室,是不是也只是因為我同他相像?」
「不是他像我,是我像他,對不對?」他啞聲質問著。
「什麼?」
我真沒聽懂。
他卻以為我在搪塞他,只是將他一張張白紙撒得漫天都是。
那是我同旁人聯絡的幾封書信。
「你早就知道我同各位世家聯絡,早知道我同魏先生之子交好,也知道將軍二公子調兵去南朝支援我,是為了助我謀反。你早知我的野心,為何還容我至此?」
醉語癲狂,酒氣逼人,可我卻覺著喝醉的是我。
他說的話我都知道,但我卻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我只覺著他將我擁在懷中的力氣大的可怕,甚至讓我發疼。
他咬在我的頸側,似乎稍稍用力,就能讓我死於齒印。
「殿下,你待我的好,只是因為我像他嗎?」
思前想後,我只能說一句,「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