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長公主演不下去了_第四章 三皇子府的人不敢攔我
三皇子府的人不敢攔我,我連馬都沒下,執鞭一躍過長階,直接策馬進了三皇子府內。
「長公主!你莫要胡來,縱然您——」
那一鞭子直接將管家身旁的地磚抽了一條裂縫,他再不敢廢話。
我也不用他引路,輕車駕熟地來疾馳到了府上的校場。
果不其然,那殺千刀的三皇子將九靈綁在木樁上,還讓他頭上頂了個蘋果。
聽見馬蹄噠噠,他應聲回頭,就對上了我沉得發寒的臉。
「皇,皇姐——」
鞭子抽在他手上,森然悚目。
他渾然不顧皇子威儀,疼得哇哇大叫。
「陳清歌!你瘋了!我要告訴父皇——你為這麼一個小白臉打我!!!」
他當真是傻,若是他親手殺了九靈,有損兩國邦交,父皇才會一刀砍死他。
馬蹄逼近,我在馬背上躬身,扯著他的領子,嗤笑一聲,「陳微,本殿下能抽爛你的手,就能抽爛你的嘴。你要是有本事,就再罵一句聽聽?」
三皇子本事不行,脾氣卻大,當真是屢教不改。
整個北朝,能治得了他的,就只有我。
在我的眼刀子下,他只能忍著痛,將遠處的九靈鬆了綁。
我居高臨下地望著九靈那張蒼白的小臉,心中隱隱生出來一種無言的憐惜。
這樣好看的人,若是這樣死了,實在是可惜。
他站在馬下,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我揪著領子甩到馬上。
臨走前,我又往陳微的屁股狠狠抽了一鞭子。
許是因為殺雞儆猴的緣故,身下的馬跟受了刺激一樣,怒嚎一聲就疾馳而走。
而九靈消瘦的胸膛緊貼在我的後背。
他那雙素白的手,卻輕輕環在我的腰上。
白馬銀鞍,凜冽風塵。
我沒有同他說一句話,疾馳的長風颳在我的耳畔,卻帶來了他身上一陣淺淡的幽香。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好,怕是明日整個北都,都要傳我和他策馬同遊了。
七
回來之後,我覺著抽三皇子的那一鞭屬實太輕了。
他不但從我府上將九靈掠走,還打死了我府上的兩個侍衛,手段狠毒到讓人頭皮發麻。
倘若我今日去得晚了,只怕連九靈的屍體都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實在沒力氣操持這些,就應了一聲,準備讓陳念回來操持。
今日三皇子能夠闖到我府上殘殺侍衛,是渾然沒有將我這位皇姐放在眼中。
九靈想要再說什麼,我對他舉了舉左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奪嫡之爭越發慘烈,父皇乾脆閉目不言,只要不鬧到他跟前都當做無事發生。
我越想越覺著頭疼,若非三皇子那頭蠢驢,只怕我已經收復山河,天下一統了!
直到夜間,門口才響起了兩聲侷促的敲門聲。
不用猜,肯定是九靈。
這麼多天,幾乎每日他都會端著一碗消火的茶湯前來,非要看著我喝完才罷休。
早些時候我曾憂心他給我下毒,但轉念一想,若我死了,他在北朝無依無靠,等於自掘墳墓。
許是日子久了,他也沒等我出聲,就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世人愛說燈下看美人,饒是再冷漠的人,總能窺見三分繾綣的。
以往我能窺見三分,眼下我卻窺見了十分。
不知為何,我總覺著今夜九靈瞧我的目光有些不同。
看得我無端覺得躁得慌,於是我一口將那去火的茶湯幹了大半,嗆得我險些沒喘過氣來。
我想,若是長公主喝茶嗆死了,只怕明日三皇子能笑死。
胡思亂想間,九靈那手掌試探的拍上了我的脊背,見我沒有制止,他頓了頓又繼續拍了兩下。
那指節拂過我的脊柱,無端由地,我覺著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尾椎直上頭頂。
自小到大,我從未同男子有過肌膚之觸。
而九靈是第一個。
不知為何,我竟鬼迷心竅地多咳了一會兒。
他擰著眉,「殿下,若不然我還是先去傳喚醫侍吧?這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