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執法堂分裂現場_第二章 反正不管她去哪兒
反正不管她去哪兒,我都不想讓她跟師叔撞上。
但很明顯,師叔並不這麼想。
他就像長在了我的院子裡一樣,無論我怎麼勸,都非得要看到我合體成功了,才肯回去。
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掏出了另一個,一看上去就很修仙的傀儡,讓我自己鑽進去。
美其名曰,試驗一下到底是我留守的神魂出了問題,還是我出走的神魂被人暗算。
我有點想哭。
為了幫助我順利換殼兒,丫還在那具傀儡上布了一個引魂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我的神魂嗖一下就被吸過去了。
師叔就很滿意。
「你看,我都說了不是距離問題吧。」
我:……
這的確不是距離問題,這是該死的理工直男和正常人思維之間的天塹問題。
你永遠都抓不住理工直男的重點,就像他們也永遠無法理解正常人的邏輯一樣。
然後他還很得意地讓我跟著他走,保證能讓我找到我自己。
雖然他的確是為我好,但是我真的一點也不想說謝謝。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萬一這回原主死性不改,依然走前兩回的套路,我應該怎麼把這個爛攤子糊弄過去。
畢竟師叔不是小師妹,不是我叭叭一頓就能倒打一耙的。
明微師叔帶著我逛完了整個上陽峰。
我不僅沒有找到我自己,我也沒有找到師尊。
師叔很淡定,我很不淡定。
這倆人同時消失卻又不在一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難道這回這對狗男女還知道得出去不可描述了?
明微師叔又帶著我逛了一遍若虛峰。
依然找不到我的下落。
我很矛盾。
一方面我希望快點找到自己,早點找到,可以早點阻止原主胡來。
但另一方面,我這回還真沒把握能搶回控制權。
明微師叔眯著眼睛看了我半晌,帶著我直奔執法堂。
其實我本來很想說,按原主的德性,她應該最不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執法堂。
然而等到了地兒,我就覺得,我臉真疼。
不僅我的身體在執法堂,原主頂著我的身體也在執法堂,小師妹在執法堂,師尊也在執法堂。
當我和師叔坐著飛舟,駕著雲彩降到執法堂大門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一場值得被記入史冊的一幕。
因為,那是痴情男配,工具人男配,白蓮花女主,黑心炮灰女配,以及憋著想要篡女主位的穿越女主,預備役的歷史性會晤。
最關鍵的是,原本應該和白蓮花掐得不可開交的黑心炮灰女配,正和白蓮花女主,抱在一起,相看淚眼,痛哭流涕,互訴衷腸。
痴情男配則在一邊,帶著一臉「師姐師妹之間本該如此和睦」的欣慰表情,欣賞這一場感天動地姐妹情大戲。
兩位女性角色情感之真摯,情緒之細膩,簡直已經到達了人類演技的巔峰時刻。
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她們就是奧斯卡本卡。
師叔看著執法堂裡的我,又看看站在他身邊,一臉如喪考妣的我,若有所思。
然後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檔口,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張引魂符,啪的一下就給貼在原主身上了。
大概是師叔在這張微型陣上放的靈氣足夠強,也可能他改良過這版引魂陣,總而言之,當符紙貼在原主身上的那一刻,令我無比熟悉的,失重伴隨著天旋地轉的暈眩感,以及我失落已久的,和我自己另一半神魂的微妙聯絡,就又統統回來了。
我甚至還來不及說上一句我靠,再睜眼時,和小師妹執手相看淚眼的人,就又變成了我。
原主就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論我如何在我的識海里搜尋,都找不到有關於她的任何一點痕跡。
但她又切切實實存在過。
因為我接管過身體時,還因為原主先前實在太過激動,導致這具身體的反應沒能跟上神魂切換的節奏,在平靜與熱烈的感情交替之中,我一下沒能控制得住,猝不及防,打了一個餘韻悠長的哭嗝。
小師妹一下沒繃住,差點當場破功。
當然,我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她好歹還繃住了,我是真沒繃住。
那一下我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敗,直接愣了。
於是,在我成功上線後,執法堂裡的名場面就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