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執法堂分裂現場_第四章 比豬還豬的豬隊友
比豬還豬的豬隊友!
她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還是嫌她自己領盒飯領得不夠利索?
我說小師妹是怎麼從執法堂裡出來的呢,合著是我自己給放的。
但沒有第二兜底計劃的公關人,不是一個合格的公關。
小師妹私闖秘境,只不過是我栽給她諸多罪名中的其中一個,少了也不影響我給她扣黑鍋。
我看著師尊,特別情真意切。
「靈寶秘境難得一開,身為師姐,自然也是希望小師妹能抓住每個歷練的機會。但弟子是真的沒想到,小師妹去了一趟靈寶秘境,回來竟然染了這樣的想法。是弟子的錯,弟子應該一直陪著小師妹,規勸小師妹,而不是任由她這樣發展。」
抓人話柄、渾水摸魚、精準攻擊是公關三寶,我還就怕小師妹不開口給我解圍呢。
「陣修也好,劍修也罷,天道之下,一視同仁,小師妹怎麼可以說出棄暗投明這種話?陣修和劍修,誰暗誰明?」
「小師妹去秘境之前,一直在起微山上,受師尊教導,最單純不過,是誰告訴了她這些事兒?一定是小師妹在秘境裡……」
我轉向小師妹,一臉的痛心疾首。
「小師妹,無論你在秘境之中遇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只要你放心大膽說出來,師尊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接著我一個頭又磕在了地上。
「弟子未能照顧好小師妹,是弟子的錯,請師尊責罰。但小師妹如今道心未穩,論道會又快到了,為了保險起見,弟子懇請師尊讓小師妹閉關靜修……」
我本來是想再接再厲,一趟水把小師妹關個禁閉,直到論道大會結束。
然而我並沒能把話說完。
和前幾次那種失重而又微妙的脫離掌控的眩暈感不同,這一次我感受到了非常明顯的,來自於我自己神魂之內的,撕扯的力量。
狠辣,決絕,就像隱藏在我神識最深處的某一處突然失控暴起,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然,要將我也拖下那道萬丈深淵。
神魂內被撕扯的感覺,絕對比肉體所能感知到的疼痛級別要強上太多,尤其這位原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劍修。
在撕扯不成功之後,那道神魂改扯為刺,又從刺轉劈,最後直接開始玩命砍我神魂。
最關鍵的是,丫一邊砍,還要一邊跟我搶話語權。
這種事情我能忍?
從前我被關小黑屋沒辦法也就算了,現在我還清醒著呢,你就敢這麼生搶?
神魂內的大戰其實從外頭看不太出來,落師叔和師尊眼裡,就是我突然一下子渾身僵硬,然後開始臉色蒼白地胡言亂語。
因為當時我說話都說成接龍了。
「師尊……弟子認為不可讓小師妹……」
「不可……不可讓小師妹再這樣……」
「再這樣受委屈了,論道大會必須……」
「必須不……」
「不……」
「不……」
得,卡機了。
原主想說不能不讓小師妹參加,我想說不能讓小師妹參加。
然後我們倆就這個不字,展開了一系列艱苦卓絕的腦內神魂拔河比賽。
我,新時代公關小達人,淪落到修仙世界,活活被瑪麗蘇炮灰逼成了個結巴。
我覺得我可真是太難了。
師尊看著我,蹲下來想給我扶起來。
大概是師尊給予原主的精神力量太過於強大,在他碰到我的那一剎那,原主神魂力量陡然暴漲,猛地把我扯了下去。
接著我就眼睜睜看著原主,用盡全身力氣攀住師尊手臂,淒涼而悲壯地吼出了一句。
「師尊願意相信初蕊嗎!」
再然後,她的神魂就和被炸完了的煙花一樣,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一身冷汗,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
其實我應該直接癱地上的,但奈何師尊託著我的右胳膊,師叔眼明手快拽住了我的左胳膊。
他們倆的站位,剛好呈一條直線。
師尊託著我往右邊拉,師叔扯著我往左邊拽。
倆人力道都不小。
而我又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所以,當我重新佔據身體控制權高地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呈現出了一副非常詭異的狀態。
我直接被倆人拽了起來,然後以一個非常微妙的平衡點,懸在了空中。
師尊說我是上陽峰弟子,如今身體出現不適,自然應該由他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