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了死對頭身上_第8章 夠了
「夠了。」他打斷我,「你想讓孤自汙?」
「演戲而已。」
「演給天下人看,讓所有人都相信,太子確實失德,三皇子清君側確實有理。這樣他才會放心動手,才會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蕭啟桓看著我,眼神複雜。
「孤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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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危的訊息傳遍朝野。
蕭啟桓開始「失德」,夜宿青樓,在早朝上公然頂撞太傅。
滿朝譁然。
林相氣得當場暈厥,「太子此番簡直不堪為君。」
蕭致遠每日進宮侍疾,孝帽之下,是一張快要藏不住笑意的臉。
那青樓頭牌早就收過他的銀子,自己勝券在握。
這日,二哥約我在城郊破廟相見。
他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混在難民裡進了城。
「大哥的三百親兵已分批入京,藏在天橋底的暗窖裡。」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這是皇宮佈防圖,太子也已經安排好人。」
我掃了一眼:「蕭致遠的人佔了西門和南門。」
「北門是禁軍統領的人,東門……」二哥指了指,「東門歸太子的人管。但你確定太子靠得住?」
我收起地圖:「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二哥看著我,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小和,你……是不是對那個太子有了別的想法?」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二哥:「二哥,怎麼可能呢?我姜和喜歡的必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太子是嗎?」
經歷過才知道,皇家兒男,有幾個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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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府時,蕭啟桓正坐在我院子的臺階上,拎著一壺酒。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喲,太子不去青樓了?」我在他旁邊坐下。
「演夠了。」他把酒壺遞給我,「父皇怕是撐不過明晚了。」
我接過,抿了一口。
辛辣入喉。
「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北門和東門,萬無一失。」他偏頭看我,「你呢?姜家那三百人,夠不夠?」
「夠。」我把酒壺還給他,「蕭致遠手裡不過三千人,真正能打的不到一半。他以為大哥重傷、父親死了,姜家的兵就都聽他的了。」
「實際上,姜家軍只認姜家的人。」我看著他,「我二哥站在朝堂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倒戈了。」
蕭啟桓沉默了很久。
「你從一開始就在布這個局。」
「沒有,推波助瀾而已,下棋的從來都是您呀。」
他抬頭看著我,目光灼灼:「姜和。」
「嗯?」
「如果沒有遇到蕭致遠,你會多看我一眼嗎?」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充滿誠意地回答:「不會。」
身後很久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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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的訊息,在子時傳來。
鐘聲響徹皇城。
我換上夜行衣,推開房門。
蕭啟桓在府門口等我。
他也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
「孤送你去北門。」
「太子該去皇宮。」
「皇宮那邊有人盯著。」他拉我上馬,「你先走。」
我沒再推辭。
馬蹄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回響。
快到北門時,遠處傳來喊??聲。
蕭致遠動手了。
北門已經亂成一團。
二哥從暗處閃出來,拉我躲進巷子。
「大哥的人已經到了皇宮西門,等你的訊號。」
「蕭致遠呢?」
「在太和殿,逼宮。」二哥冷笑,「他已經把『太子失德』的檄文念給百官聽了。林相當場氣吐血。」
「呃,好吧,別真把他氣出病了。」
「沒事,裝的。林相要是真吐血,那才是怪事。他那隻老狐狸,早看出你不是他女兒了。」
我一愣。
「你以為林相是吃素的?」二哥壓低聲音,「慶功宴那天,他就覺察出異樣了。後來是你二哥我親自登門解釋,他才沒把你當妖孽燒了。
」
「……所以他在朝堂上吐血,是演給蕭致遠看的?」
「不然呢?」二哥翻了個白眼,「不是所有人都表現得對太子失望至極,他是不會動手的。不過現在,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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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西門。
三百親兵列陣而立,鴉雀無聲。
大哥坐在馬上,面色蒼白,但眼神鋒利。
「小妹。」
「大哥。」
「蕭致遠的人已經進了太和殿。」他遞給我一把弓,「你來發訊號。」
我接過弓,搭箭,拉滿。
弓弦震動,一支響箭劃破夜空。
刺耳的哨音響徹皇城。
西門大開,三百親兵如黑色洪流湧入。
與此同時,北門傳來更大的喊??聲,禁軍統領收到訊號,開始反攻。
東門,太子的人封死了所有退路。
蕭致遠的人被包圍。
太和殿。
蕭致遠站在龍椅前,手中握著那份檄文。
眼前的龍椅彷彿已是囊中之物。
百官跪了一地,有人瑟瑟發抖。
「三皇子。」我手中拿著染血的劍,站在門口。
他猛地回頭。
「太子妃?」他眯起眼,「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我掃了一眼殿內,「你的人,已經沒了。」
「不可能。」
「禁軍副統領被斬於北門,你的三千親兵死的死降的降。」我慢慢走向他,「蕭致遠,你輸了。」
他後退一步。
「你到底是誰?」他死死盯著我,「林楚楚沒有這個膽子。」
我笑了。
「你還看不出來嗎?」
他的瞳孔驟縮。
「姜……和?怎麼可能!」
「你和沈青梧合謀害姜和,導致她胎兒過大、難產而死。」我一步步逼近,「你害死姜老將軍,奪他兵權。你勾結禁軍統領,逼宮篡位。」
「亂臣賊子,當誅!」
他嘴唇顫抖,忽然大笑起來。
「姜和那個蠢女人,死在我手裡,是她活該!她爹不識抬舉,也活該!」
殿外傳來腳步聲。
蕭啟桓走進來,渾身浴血,手裡提著一個人頭。
「三弟,該收場了。」
蕭致遠看著那顆人頭,終於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