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冬也至》凌疏雨周時序_第十七章 相冊溫度變得冰涼
相簿溫度變得冰涼,握在手心就連稜角都有些刺痛。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把周時序拽到自己身邊。
她知道自己的力氣有些大,可這已經是她剋制過後的結果了。
天知道在她看到周時序身邊有另一個女人出現的時候,醋意和佔有慾就翻天覆地的湧進她的身體,膨脹得要炸開。
“時序,我有一份禮物要送你。”她壓著聲音開口。
本以為自己一言不發離開了兩天,周時序肯定會關心她去了哪兒。
卻怎麼都想不到,周時序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此話一齣,凌疏雨幾乎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皮肉僵硬地乾笑了兩聲:“我怎麼可能走呢?”
她竭力讓自己忽視礙眼的女人,將相簿送到周時序眼前,誠懇道:“時序,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挽回你,才能夠彰顯我對你最深的愛。”
“我回到了我們的家,找出了這些年我藏著的合照......每一張都在這上面,我親手做成了相簿,送給你。”
“你還記得這張嗎?你同意我的表白,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親吻你的臉時,我們拍下了第一張拍立得。”
“這一張......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情人節,我還記得,蛋糕是你親手做的。很好吃,特別是你餵我的時候,像是在吃蜜一樣甜。”
凌疏雨迫不及待翻著一張又一張照片,可在周時序殘忍的沉默裡,速度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小。
最後絕望籠罩著她,她終於問出了口:“時序,你不喜歡嗎?”
周時序在凌疏雨看不到的地方飛速眨了兩下眼睛,除去眼中的霧氣。
其實,又怎麼可能沒有觸動。十年啊,不是輕飄飄一筆帶過的時間。
可正是如此,周時序更加不會讓自己心軟。
他伸手接過相簿,在凌疏雨燃起希望的眼神里狠心將相簿丟到了路邊。
不久前下著小雨,路上有積攢著漆黑的雨水。
相簿一落到水裡,飛濺起幾滴汙漬,照片也全然泡了水,上面成雙成對的甜蜜人兒也看不清了。
“你幹什麼?!周時序?!!!”
凌疏雨雙眼通紅,嘶吼出聲。
她忙不迭雙手去撈,可已經來不及了。
真心實意攢了十年的照片,連夜放進相簿,懷著複合的動力再一次乘坐飛機趕到周時序面前......
這一點一滴的真心,卻在周時序隨手一扔之下,全都毀了。
就像一記重錘砸到凌疏雨的後腦,她發懵的同時肝腸寸斷,忍不住伸出手要去抓著周時序的肩膀。
她必須問問他,他怎麼能這麼冷血,這麼狠心,惘然不顧他們的十年?!
可陌生女人拍落她的手,皺著眉問她:“你是誰?”
“不重要的人。”
“關你屁事!”
凌疏雨含著怒意的聲音和周時序撇清關係的淡聲交疊。
凌疏雨的喘氣聲一下子重了,怒火像是澆了油般往上冒:“周時序,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是誰?你和她為什麼走的那麼近?你毅然出國,也是因為她嗎?”
凌疏雨受到了刺激,理智早就灰飛煙滅,用最噁心的話去揣測周時序。
“周時序,你是不是早就出軌了,和這個女人搞在一起?把我當成騙子一樣耍?”
“虧我還內疚,因為我的錯,想方設法挽回!怪不得你無動於衷,原來是早在外國留學的時候就有了姦婦!”
周時序怒喝閉嘴。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凌疏雨,不要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髒。”
凌疏雨卻認為周時序這是被自己說中了才惱羞成怒,哈哈大笑,扭頭對著陌生女人譏諷:“該不會是情婦吧?周時序創業都要出去外面拋頭露面招募資金,你在家裡暖床等他?”
“看你這瘦削的樣子,床上能讓他開心嗎?你知道他的敏感點在哪裡嗎?你知不知道他一夜要睡我多久才能滿足?”
“你父母知不知道你到國外留學,卻對一個有婦之夫賣身求生?”
相比於凌疏雨的失控,陌生女人也皺著眉。
因為比凌疏雨高了兩釐米,有些居高臨下的睥睨和鄙夷:“自己無能出軌,還有幻想症?”
凌疏雨驚覺女人的氣質不在她之下,甚至略高她一層。
“你是誰?”凌疏雨有些自亂陣腳。
女人半掀起眼瞼,看見周時序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白的臉,先是替他攏緊了大衣,而後才不緊不慢的回答凌疏雨。
“林語初。”
凌疏雨錯愕瞪大眼睛,重複:“林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