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冬也至》凌疏雨周時序_第十章 給周時序發完信息後
給周時序發完資訊後,凌疏雨仰頭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長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顧予知的手似無意的覆蓋在她的手指上,調情般的摩挲著:“疏雨姐,是頭疼了嗎?我來給你摁摁吧。”
“嗯。”
男生身上有凌疏雨喜歡的清香,和周時序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讓她緊繃的神經能夠放鬆一些。
雖然這幾天陪著顧予知散心,可週時序躺在病床上削薄的身影總是在不經意間闖入腦袋,令她掛念。
凌疏雨不想與周時序冷戰的,特別是這陣子他回國,是她這三年裡最期待的時刻。在她曾經的設想中,他們應當好好的溫存,更加珍惜。
可週時序太患得患失了,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一直糾結顧予知的存在,明明她已經確切的告訴她,她會愛他,這難道還不夠嗎?
這麼想著,凌疏雨不禁又心浮氣躁起來,眉間擰得更緊。
“疏雨姐,時序哥跟您認錯了嗎?”
顧予知的手一邊給凌疏雨揉著額角,一邊不老實地向下,說:“我倒是不重要,主要是他乾的太過分了,竟然燒了那麼重要的東西......您太寵愛他了。”
“依我看,就應該晾著他,讓他知道您不是他可以隨便拿捏的!”
凌疏雨垂著眸,目光緊隨著螢幕,等著周時序的回信。
她本也懷著顧予知這樣的想法,所以才賭氣將周時序一人留在醫院。
可這段時間,她忍不住會想起和周時序的曾經。
周時序沒出國前,他們也經常利用週末到陌生城市旅遊。
他們會在無人認識的街角相擁接吻,會在草原上露營徒步,會一起探索有趣的角落和美味的食物。
和他待在一起,無論做什麼事,都是新鮮的。
越是回想,她就越是心軟。
十年的感情不可能沒有矛盾,但每一次都很快化解。
而這一次,鬧彆扭的時間有些長。她本以為周時序會先沉不住氣給她道歉,沒想到,他和先前一樣,倔強。
......可自己,愛的不就是他有別於普通男生的性格嗎?
因此,她再一次給了周時序一個臺階。希望這一回,能徹底解決他們的矛盾。
“疏雨姐......”
等凌疏雨回過神來,領口的扣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顧予知解開。
顧予知垂在她的耳邊輕聲吐著氣,尾音軟乎乎的:“疏雨姐,有你陪著我,這幾天我玩的很開心,好像活在夢裡。”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得到你真正的愛......能不能,讓我留點念想,我不想讓這趟旅途有遺憾。”
見凌疏雨怔愣,顧予知更往前傾身:“疏雨姐,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我就是見你情緒不高,想要替時序哥讓你開心一些。”
“疏雨姐,成全一下我,好嗎?”
男生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撓著耳朵,凌疏雨動作頓住。
然而,在男人的手伸向凌疏雨的下襬時,她還是阻止了。
周時序還在家裡等她。
這抹念頭一旦浮現,就紮了根的在凌疏雨腦海裡生長。
她不能背叛周時序。
旖旎的衝動消失的一乾二淨,凌疏雨對上男生瞬間慘白的臉色,搖了搖頭:“予知,抱歉。”
“周時序是我的未婚夫,儘管他最近做了很多錯事,但我相信這只是他一時之失,等明天回去我會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
“等誤會解除後,我會和他結婚。”凌疏雨從來沒有改變這個想法。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預想了無數次的場景再一次浮現。
她會穿著傾國傾城的婚紗,挽著周時序的手,在所有賓客的見證下,宣佈她會和他一起走完餘生......
這或許能成為她人生中第二個最幸福的時刻。第一個是周時序答應她表白的時候。
意料之外被拒絕,顧予知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眼圈迅速通紅起來,朝凌疏雨吻過去,哽咽著哀求:“疏雨姐,我喜歡您很久了......”
“您要和時序哥結婚也沒有關係,我愛您,我願意當您的地下情人,只要你也喜歡我,有一分就夠了......”
“予知。”凌疏雨的聲音沉了下去,她極少對顧予知這麼嚴肅:“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對周時序,對婚姻,我必須忠誠。”
她承認她對顧予知有額外的好感。
但僅限於此。
“為什麼?”
顧予知不理解,凌疏雨明明對她是有慾望的,為什麼還能在這麼曖昧的時候想著周時序?!
“可是,疏雨姐,時序哥配不上你對他的愛!”
“國外的風氣這麼亂,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和別的女人睡過呢?說不定他早就不乾淨了。而且,他小肚心腸,心思歹毒,對我惡語相對,我被他下了好幾次死手,要不是運氣好......”
“顧予知。”凌疏雨聲音逐漸冷了下去:“時序不是你能評價的。”
任何人都不能在她面前說周時序的壞話。
依稀記得周時序出國的時候,也有朋友在她耳邊惡意揣測,當即就被她用酒瓶砸了頭,屁滾尿流滾了出去。
凌疏雨推開顧予知,利落站了起來,口吻森然道:“周時序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他介意過你的存在,可我當時一時糊塗騙了他。”
“既然你對他有不滿,想來也沒必要待在我的醫院裡了。等下週實習期結束,我會給你安排另一家醫院深造。”
“時間不早了,睡吧。”
說罷,她沒有再看顧予知搖搖欲墜的憔悴神情,決絕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睡前,她依舊沒有等到周時序的回覆,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周時序還在慪氣鬧彆扭。
想了想,凌疏雨繼續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明晚六點落地。機場見。】
她要周時序來機場接機,她忽然很想他,迫不及待要見到他。
期待見面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飛機落地。
在機場等了兩個小時,凌疏雨一直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影,周邊的氣壓風雨欲來。
在時針再往前邁了一格後,她手心緊縮攥著手機,直接撥給了周時序。
凌疏雨想過周時序或許會接聽,或許會結束通話,卻怎麼都想不到,耳邊會傳來被拉黑的提示音。
手機差點被凌疏雨砸到地上。
但和怒火同時升起來的,是不可忽視的恐懼和慌亂。
周時序絕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他從來不會隨意刪除自己的聯絡方式。
除非是......
他真的下定決定和她斷了關係!
凌疏雨再也坐不住了,她坐上豪車,不停催促司機快些再快些。
路上心急如焚,她甚至把司機趕了下來,一路闖了十個紅燈。
輪胎摩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她連車門都來不及關上,不顧形象地飛奔到家裡。
開啟門,她彷彿被電流擊中,腿腳甚至軟著往下倒。
周時序的痕跡全都消失了,床單也沒有睡過的痕跡。保鏢告訴她,周時序昨天就拉著行李走人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凌疏雨幾乎是吼出來的,如同困獸一樣絕望。
保鏢哪裡承受得住這種壓力,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是顧先生吩咐的,顧先生不讓我們跟您說啊......”
顧予知?
凌疏雨在暴怒中恢復一絲理智。
為什麼,自己家裡的保鏢會聽從顧予知的話?
可眼下她思考不了那麼多,馬上聯絡助理,要她去找周時序的下落。
她相信周時序不可能離開自己,一定是在哪兒躲著,等自己去找他道歉。
可電話一接通,助理比她還要著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淩小姐,您的工作郵箱收到了周先生給你發的影片......”
因為請假在外,凌疏雨沒有開啟過工作郵箱。
聞言,凌疏雨眼睛都亮了。
絕處逢生的她沒有意識到助理話語裡的小心翼翼和心驚膽戰,問:“他發了什麼?是不是地址資訊?或者,他這次消失是給我準備了驚喜?”
助理為難道:“是和顧先生有關的......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再一次聽到顧予知的名字,凌疏雨的心霎時沉了下去,彷彿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心尖彷彿被一條繩子懸著吊起來,她指尖泛白打開了工作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