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開在別處香》顧今野沈連枝_第9章 三個月後

三個月後，顧今野找到了這裡。

他站在院子外，透過柵欄看見沈連枝和周牧川在陪年年玩泡泡。年年追著泡泡跑，笑得開心，沈連枝坐在藤椅上，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顧今野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他心裡一刺，推開門。

“年年。”

年年轉過頭，看見他，愣住了，然後小聲喊：“爸爸。”

沈連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把年年抱起來，對周牧川說：“你先帶年年進去。”

周牧川看看顧今野，點點頭，抱著年年進屋。

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沈連枝語氣平靜。

“我想找到，總能找到。”顧今野看著她，“連枝，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查清了林婉瑩的事，我已經處理了。”顧今野急急地說，“我知道我錯了，真的錯了。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

沈連枝搖搖頭：“顧今野，我們結束了。”

“沒有結束！”顧今野上前一步，“我知道你還愛我，就像我還愛你一樣。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愛？”沈連枝笑了，那笑容裡滿是疲憊，“顧今野，愛不是你在外面玩夠了回來施捨我一點溫情。愛不是你一次次背叛我還要我笑著接受。愛更不是你差點害死我們的女兒後，說一句‘我知道錯了’就能抹平的。”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不愛你了。早就不愛了。”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狠。顧今野踉蹌一步。

“你愛上他了？”他指著屋裡。

“這是我的事。”

“年年是我的女兒！”

“法律上，撫養權在我這裡。”沈連枝說，“你簽了字。”

顧今野想起那份他看都沒看就簽了的檔案，腸子都悔青了。

“連枝，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了。”沈連枝打斷他，“每一次你都說改，每一次你都變本加厲。顧今野，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轉身要進屋。

顧今野拉住她的手：“我不信你不愛我。我們曾經那麼......”

“曾經是曾經。”沈連枝抽出手，“現在我要過新的生活了。請你，也過你自己的生活吧。”

她走進屋裡，關上門。

顧今野在門外站了很久。

他不甘心。怎麼可能甘心？他顧今野要什麼有什麼，憑什麼輸給一個教書匠？

他開始每天都來。在院子外等，在幼兒園外等。沈連枝不理他，他就遠遠看著。

他看見周牧川接送年年，看見他和沈連枝一起逛超市，看見他們在院子裡喝茶。那種平凡的溫馨，是他曾經擁有卻從未珍惜的。

心裡的悔恨像藤蔓一樣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