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入夢憶故人》蘇筱陸明旭白柔_第10章 我睜開眼

我睜開眼,看到傑森染血的臉,他死死攥著我的手,眼裡滿是紅血絲:“我說過,你必須活著回來。”

救生艇駛離“北極星號”,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我靠在傑森懷裡,看著他為我包紮傷口,忽然覺得,或許活著,真的能遇到新的希望。

再次醒來,是在聯盟的海上醫療船上。

傑森坐在床邊,眼底佈滿血絲,胡茬都冒了出來。見我醒了,他立刻起身:“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張老四呢?”我問。

“在印尼海域拒捕,被我們的人擊斃了,用的是你那把槍。”他遞給我一杯溫水,語氣柔和,“你斷了兩根肋骨,肺部有點感染,得好好休養。”

我接過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耳根又紅了。

養傷的日子裡,傑森幾乎每天都來。有時陪我看戰術影片,有時默默坐在旁邊處理檔案,偶爾會帶一束白色鳶尾花——他記得我媽生前最喜歡這個。

傑妮也常來,每次都擠眉弄眼地打趣:“蘇筱姐,我哥以前從來不會對誰這麼上心,你可得好好抓住他!”

傑森總會板著臉把她趕走,可我分明看到他轉身時嘴角的笑意。

這天,裴母打來影片電話,鏡頭裡的老人笑得慈祥:“小晚啊,等你傷好了,來家裡做客,阿姨給你燉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裴父也湊過來,嚴肅地叮囑傑森:“好好照顧小晚,要是她再受一點傷,我饒不了你!”

影片掛了之後,病房裡一片安靜。我看著傑森,忽然說:“傑森,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試試吧。”

傑森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試什麼?”

“試試在一起。”我微笑著,“試試過普通人的生活,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不用揹著仇恨過日子。”

傑森走過來,蹲在床邊,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蘇筱,這話該我先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做我的愛人,我的家人,一輩子都不分開。”

我用力點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溫暖。

一個月後,我和傑森一起回國,去祭拜我媽和弟弟。

墓園清晨的薄霧還沒散,青石板路溼漉漉的。我把白色鳶尾花放在墓碑前,輕聲說:“媽,小宇,仇人都伏法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墓碑前還放著一束蔫了的白菊,花瓣上帶著露水,旁邊壓著一張卡片,只有兩個列印的字:“對不起。”

字跡模糊,像是被雨水泡過。

我認得這字跡,是陸明旭。

傑森站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都過去了。”

我點點頭,挽著他的手轉身——過去的傷痛無法抹去,但我已經學會了放下,去擁抱新的生活。

我們剛走到墓園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明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左手袖子空蕩蕩的,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若不是那雙眼睛,我幾乎認不出他。

他看到我們,身體僵了一下,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嘴唇顫抖著:“蘇筱……”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摩擦木頭。

“有事嗎?”我語氣平靜,沒有恨,也沒有留戀。

“白柔死了。”他說,“她在中緬邊境的地下賭場埋了炸藥,想拉我同歸於盡,最後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她背後的犯罪網路,我都清乾淨了。傷害過你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我看著他那條空蕩蕩的袖子,心裡沒有絲毫波瀾:“這些是你作為特戰隊長的職責,不用特意告訴我。”

陸明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才站穩:“蘇筱,我知道我錯了,錯得不可原諒。我不敢求你原諒,只求你說一句,你還恨我……至少恨,也是一種記得。”

我輕輕搖頭:“我不恨你了。”

恨太累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為他消耗自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