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入夢憶故人》蘇筱陸明旭白柔_第5章 他想起三年前給我戴上這枚戒指的夜晚
他想起三年前給我戴上這枚戒指的夜晚,我纏著他的脖頸撒嬌:“明旭,等我們都老了,這上面的字會不會磨平?”
他當時笑著吻我:“那就再刻,刻到戒指磨穿為止。”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戒指上,沖刷掉些許血汙,露出底下更深的暗紅血跡。
副隊長趙磊衝進來,看到他手中的戒指,臉色瞬間煞白:“她……她人呢?”
“找!”陸明旭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得可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通知所有醫院、診所、出入境關口!她傷得那麼重,一定走不遠!”
話音戛然而止。
傷得那麼重,又在這樣的暴雨夜,她能去哪裡?
對講機再度響起,這次是劫後餘生的疲憊:“白教授救下來了……是國際特戰聯盟的應急響應隊,說是收到了求救訊號趕來的。他們拒絕透露更多資訊,只說任務完成,已經撤離。”
國際特戰聯盟。
陸明旭握緊戒指,鋒利的邊緣幾乎嵌進掌心。
是我。一定是我在昏迷前發出的求救,不是給他,而是給了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國際特戰聯盟代表傑森。
而他承諾的“第一時間救援”,遲到了整整四小時。
因為他先送白柔去醫院包紮了手上那個微不足道的劃傷,因為他聽了她半小時的哭訴,因為他……把我忘在了腦後。
“陸隊!”一名年輕特戰隊員撿起角落裡一張被血浸透的紙,“這好像是……一份診斷書?”
陸明旭奪過來,展開一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醫院的診斷書影印件,上面寫著“多處戰傷後遺症,神經損傷嚴重,需立即靜養,否則影響後續作戰能力及生命安全”,日期是一個月前。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衝鋒陷陣,卻還卑微地想著用最後的時間養好身體,穿上婚紗,走到他面前。
紙張在他手中攥成團,又被他顫抖著展開。
褶皺間,似乎還能看到我當時寫下的一行小字“想做他最美的新娘”,如今已被血汙覆蓋,再也看不清原貌。
市中心醫院ICU外,白教授的妻子攔住了想探望的陸明旭:“你還來做什麼?嫌他命太長嗎?”
“讓他進來。”玻璃窗內,白教授醒了,虛弱地抬手示意。
陸明旭推門而入,還未開口,白教授用盡力氣抬起未受傷的左手,狠狠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替所有相信‘軍人天職’四個字的人打的。”白教授喘著氣,“我教了你八年軍事理論,教你‘特戰隊長’意味著守護與責任,不是讓你拿著愛人的命去討好一個騙子!”
陸明旭“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蘇筱呢?那個三年前我就想收作乾女兒的傻姑娘——她在哪?”
“……失蹤了。”陸明旭的聲音哽咽。
“我白敬亭這輩子只有一個早夭的兒子,從未有過女兒。”白教授的聲音平靜卻堅定,“非要說有,那也只有蘇筱一個乾女兒。”
謊言。全都是謊言。